通话被结束,张瑞希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比自己还要气愤,一脚连人带椅直接踹到在地,“没用的女人,你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房门咣当一声关闭,心伤之余,张瑞希的双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类似于地板砖的碎片,趁着他离开的时间,于是对着手上的绳子来回蹭,不到十分钟,绳子居然松开了,解开腿上的绳子,快步来到季禹霖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季禹霖,你醒醒,季禹霖?”他的头部移动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开门啊,开门啊,宋钦佑,你开门啊?”她拍打着房门,想要求救,却不见有任何反应,“季禹霖,你不能睡啊,我是张瑞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滚烫的泪珠滴落他的脸颊,然而对方依旧紧闭着双目。
另一边,电话挂断,江信抬眸看向身边的男士吩咐道,“你立刻前往蔚蓝公寓,将二人送去别墅,你们两位立刻前往圣母教堂,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应道,随后消失在房间内,已经换了一身着装的江信拉开抽屉,只见一把手枪映入眼球。
地下室内,张瑞希抱着季禹霖缩在一角,只要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便证明他还活着,她什么都不敢去想,只要他活着。
砰地一声传来一声巨响,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听到了枪击声,她的心脏忽然绷紧,大脑一片空白,正在此时,房门咣当一声被踢开,只见宋钦佑有些狼狈的冲进屋内,看到躲在角落里她,猛地抓起她勒住她的脖颈,一手拿枪抵着她的脑袋,“今日谁都别想活下去。”
这一刻,张瑞希倒没有多害怕了,心中只是有些遗憾,自从妈妈过世,竟再也没有和爸爸一起吃过饭,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开始除了争吵便是争吵,对于江信,她更多的也是抱歉,若不是自己的瞻前顾后她们的美好时光会更长远一些吧。
也许真的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发觉时光的短暂,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缓缓地吸了口气,接受即将到来地一切。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勒住自己的手臂突然放开了,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上多出的力道拉着她便朝外跑去。
“季禹霖,你醒了?”看着他的侧脸,张瑞希诧异道。
季禹霖勾唇一笑,“虽然我是个配角,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挂掉。”余光睥睨到身后的影子,弛豫之间,身体闪过,一枚子弹从两人之间穿过,听着一声枪响,张瑞希第一次感觉死神从面前闪过。
正在此时,教堂的大门忽然被踢开,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江信,你还是来了。”宋钦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没有想到吧,这里会成为你的葬生之地,不过,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死,也该知足了。”
望着那道身影,张瑞希看不清他的面容,又是一声枪响,原本站立的身影忽然一手捂住胸口单腿跪在地上,“江信,不要,江信···”不顾一切的张瑞希想要挣开季禹霖的手朝他而去,无奈没有他的力气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倒地,“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张瑞希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见他手臂一松趁机朝地上的身影跑去,“江信,江信···”正在此时,手中抓住的手腕忽然被反握住,原本躺在地上的身影利落起身,“你不是···”嘴中的话还没有说完,陌生的男子已经抓着她的手臂带她逃出了教堂。
“江信,你以为你跑的了吗?”被勒住脖子的宋钦佑轻蔑道,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江信本人,之前不过是吸引他的注意而已。
“唉,你确定要这样做?”缓缓起身的季禹霖冲着他喊道,看到他眼神中的狠绝,薄唇微勾,露出一抹窃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我会娶她,我们还会有很多的孩子,然后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结婚生子···”
“这么美好的愿望还是留在想象之中吧,快滚!”江信冷眸微眯,一手卸掉宋钦佑手中的匕首,“别忘了,你从来没有赢过我。”
“是吗?”宋钦佑发狂的大笑着,一声弱弱的滴滴声响起,江信暗叫一声不好,可也已经于是无补。
教堂外,张瑞希想要跳车,却被一声巨响震住了身体,望着坍塌下去的教堂,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布,黑暗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他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可在他即将走到面前之时,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转而整个世界变成了扎眼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