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晚上了,陈音想着自己只要熬过这一夜,一切都会好的。
战战兢兢拿着洗漱用品到监狱宿舍里的洗手间,她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有洗手间不用去外面的,外面靠墙生了锈的一排水管是用来新衣服的。
所谓洗漱用品也就一个搪瓷杯和一个带着包装的牙刷,还有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牙膏。包装上的灰被陈音当做看不见,把报装拆了还是可以用的。
她早早刷完牙就是为了能赶紧钻被窝里,睡觉!
收拾好了,她的头早在入狱的时候被剪了,正好省时省力,以后都不用管头了。
谁知刚钻进被窝,就被人扯着头发拽起来了。估计是要挨一顿社会的毒打。
不容她多想,那一拳就上来了,正正好打在她下巴上,打得陈音是七荤八素,不等她缓一下,又是被甩到了地上,顿时眼泪鼻涕糊一脸。
她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脑子一直嗡嗡响,勉强睁开眼瞥了一下,哦,是顾老大。这是今天听另外两个狱友说的,顾老大很厉害,是大家族里的人,因为他得了什么病,心理医生建议送顾老大他爹约束他一下。所以顾老大的父亲把他送进了这里,可顾老大生活质量跟来坐牢的人可不一样。
陈音看他那样子,生龙活虎,一拳把自己干倒的样子,得的怕不是神经病吧。
往常都是那两个狱友挨社会的毒打,这下陈音来了,可算多了一个分担痛苦的好朋友了。
陈音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身边围了安慰她的两个大汉,是她的两个狱友。一个叫胡志一个叫安阜,胡志是真的壮,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害怕顾老大,连看都不敢看。安阜倒是个文静的男人,带着有文化的七夕,虽然长相平平无奇也不壮实,但是难兄难弟的,又有谁会嫌弃谁。于是两人就一起抱着团害怕顾老大。
因得顾老大睡了,连说话都是在乌漆嘛黑的夜里看唇形。从窗外透过的月光下。真的是没有最凄凉只有更凄凉。
陈音又去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蹑手蹑脚的回铺睡觉去了。幸亏顾老大在她身上发泄过了,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再闹陈音真的要当众去世了。
夜里陈音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陆枉言,她心里还想,她才来监狱多久啊就开始想他了。她听见陆枉言说
陆枉言我是不会娶你的,我爱的人真有贺月。
陈音不不,不是这样的。
陈音哭了,在梦里哭。她看着陆枉言咬着嘴唇流泪。突然陆枉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顾老大,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看着自己说
顾临江你还敢哭?!
陈音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把你还敢哭说得跟你还敢偷一样,她只知道自己在梦里也逃脱不了要挨打的命运。
陈音在梦里挨完打后哭的更伤心了。这次是张着嘴哭,眼泪都流到嘴里了,她咂咂嘴,还挺咸的。哭着哭着她就渴了,于是她更用力的哭,然后用嘴接住,喝掉解渴。喝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