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重接一样。
“……”陆亦可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费妈妈。
费妈妈看到陆亦可醒了,赶紧先给陆亦可灌了一碗药,顺便把了个脉。
“现在怎么样?”费妈妈看陆亦可吃了药,小心翼翼的问到。
“好……好多了。”吃了药,陆亦可明显感觉疼痛减轻了很多,气息也顺畅了些。
“你不知道,这回你可是把大家吓死了。”费妈妈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心。
陆亦可无力的笑了笑,问到,“范闲呢?”
费妈妈心领神会的笑着说到,“你放心吧,小范大人没事,一早就跑去报仇了。”
陆亦可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些,随机又问到,“那何泽林呢?”
费妈妈刚刚还笑着的脸,突然黯淡下来。
陆亦可盯着费妈妈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费妈妈知道这件事,是迟早要告诉陆亦可的,于是说到,“已经随着其他人,安葬了。”
陆亦可听到“其他人”三个字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啊,那天的情况,又怎么可能是只死了一两个人这么简单。”陆亦可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喘不上气来。
陆亦可捂着胸口,突然开始咳嗽,连咳了几下后竟生生咳出了血。
费妈妈看陆亦可这个情况,立马端来了热水和毛巾。
可是陆亦可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满脑子都是当天的打杀之声。
好不容易止了咳,陆亦可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嘴里和胸口的淤血咽下去。
可是陆亦可越想把血咽下去,眼泪就越止不住的流下来。
费妈妈看陆亦可的情绪低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只能握着着陆亦可的手,然后默默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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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亦可醒了的消息,婉儿和莲儿连忙赶过来看她。
两个人见到陆亦可苍白的脸和有气无力的笑容后,都默默掉起眼泪来。
陆亦可这时已经从刚才的悲伤中稍稍缓过神来,对着婉儿和莲儿笑了笑,安慰到,“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说着,便招呼两个人过来。
没过多久,范建也听闻消息,赶了过来,向陆亦可慰问了一下,又和婉儿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婉儿见状,也突然意识到了陆亦可需要休息,略略说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于是,陆亦可身边只剩下了莲儿和费妈妈。
这时,陆亦可才突然发现,这里居然不是自己的那个院子,而是范闲的屋子。
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莲儿看出了陆亦可的疑惑,说到,“是小范大人安排的,说让你在这里养伤,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刚醒的陆亦可实在没有太多力气讲话和分析,只简单的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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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亦可再再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陆亦可醒来后,没有见到费妈妈和莲儿,只看到范闲坐在床边的桌子上鼓捣着什么。
“韩闲?”陆亦可含糊不清的说到。
听到身后有声音的范闲,突然转过身,惊喜的看着陆亦可。
“醒了?”范闲说到。
“嗯。”陆亦可回答着。
范闲帮陆亦可坐起身,又给陆亦可把了脉,说到,“这几日你好好修养,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陆亦可知道范闲也受了伤,问到,“你的伤怎么样了?”
范闲正在调药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说到,“早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海棠带来的天一道功法,自带治疗属性。”
范闲有些勉强的逗着陆亦可。
“那就好。”陆亦可在下午还清醒的时候,从莲儿那里问了不少这几天的情况,也知道了范闲这三天来的所作所为。
一阵沉默,范闲调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说到,“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