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起,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府门外,一声巨响,惊醒一片梦中人。
殿内,我猛地亦一个惊醒,小心脏虽撞得厉害,但还是随困意慢慢又平复了下来。
“绿墨,外头何事那般吵?”


“奴婢在,嘻嘻~,娘娘,饺子熟了。”
绿墨脸带喜色闻声跑了进来,我半梦半醒揉了揉眼睛。
“饺子熟了?”


“嗯。”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放炮竹啦!”
“……”


“难道娘娘忘了?大年初一图吉祥的事了?”
绿墨见我摇头,又遂道。

“就是大年初一谁家饺子熟了就先放炮竹,寓意今年吉祥如意,喜事连连,娘娘您…是不是昨夜喝太多酒……”
“嗯,确实昨夜不该喝那么多。更衣吧绿墨。”


“是。”
遂,待来到正殿,且见那厢吴良媛已候着了。
“吴良媛,你今日怎起得比平时还早?”


“嫔妾给娘娘请安。今儿是大年初一,嫔妾怎敢偷懒!愿娘娘您 福泰安康。”
见我入座,吴良媛又遂问。

“娘娘,娴良娣还未过来给您请安么?”
岂料话音刚落,便见着萧策与她并肩进殿。

“殿下!”

“今儿是大年初一,吴良媛怎还这般早?晟儿呢?怎没同你一道前来给她母妃请安?”

“晟儿刚醒,一直嚷嚷着非得吃了饺子才愿过来。”

“嫔妾 娴良娣,给两位姐姐请安。愿娘娘福泰安康。”
“起身,昨夜娴良娣睡得可还习惯?”


“谢娘娘关心,昨夜殿下对嫔妾照顾得很好,嫔妾睡得很是踏实。”
“如此,那便好。”


“爱妃你呢?昨夜睡得可也还好?”
且见萧策挑了挑眉回眸问,一时半会儿,我这厢的脑袋呈一片空白。
“谢殿下关心,我睡得很好。”


“是吗?本殿还以为 爱妃会是那个最不习惯的呢!”
“嗬,说得殿下像是夜夜陪我睡似的。”


“娘娘爱说笑。殿下乃是储君,只有雨露均沾才能让嫔妾等,多为殿下延绵子嗣……”

“既娴良娣都这般说,那今夜本殿便得寝在太子妃殿里才是。”

“娘娘您瞧,殿下这是怕您吃醋呀!”
且见吴良媛一个说罢,眼神立飘娴良娣身上,像是故意把话说与她听又暗中观她表情。
午后,承恩殿,我这厢正积极绣着个香囊,主要是我想赶在萧策生辰前做好赠他。

“……皇上还真是偏心!区区一个良娣也能大费周章,特赐封号!”
“绿墨,日后这种话在承恩殿说说也就摆了。”


“娘娘,奴婢一想到今早娴良娣那个样,嗬!竟还妄想与您姐妹相称,真是……”
“她那口红色号一看便知是高段位的,只是…噯,刚困住一个许良娣,哪知又蹦哒出来这么一个娴良娣,看来日后这后院呀,定是有戏可唱喽!”


“对了娘娘,奴婢给您打听到了,那莲儿原乃是芙儿姑娘的贴身侍女。”
“芙儿姑娘?那岂不是……”

闻言,我疑惑抬眸,又好奇脱口。

“没错娘娘,待奴婢讲给您听。在芙儿姑娘去世后,咱殿下还是会时常往她住过地方去,听说那天是因殿下喝醉了酒,才会误将莲儿当成了芙儿姑娘,这才有了二殿下。后来许良娣知晓此事,还专门将她痛打了一顿,说什么与她主子一个样,都是狐媚子。”
“欸,说得好似她自个儿便不是个狐媚子似的。”


“就是!后来也不知怎的,殿下知晓了她有喜,便下令将她关了起来,但奇怪的是,这负责她日常一事,殿下却是又指给了许良娣一人。”

“娘娘您说,这殿下不摆明是在把莲儿往火堆里推吗?”
听到这儿,我浅浅一笑,叹了声这猪队友怎跟了我这般久,还是没能学到一些机灵。
“绿墨,你还没看出来,实际殿下是在帮莲儿么?”


“啊?!”
“殿下之所以下令关她,又叫许良娣照料,这表面看似不待见她,但实则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
“当然。她怀的可是殿下的孩子,倘生下来,你觉着对谁的威胁最大?”


“这个奴婢知道,是吴良媛!”
“没错,因为吴良媛有小殿下,所以 她定是想着能让她生不下来,那便是最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亦不能确定吴良媛当时是否是这样想的,但殿下把她关起来,定是最能保护到她的。”

“还有就是许良娣,殿下当然晓得她恨莲儿,不过你想阿,倘殿下是让你照料,你还会下狠手把她打一顿吗?”


“那当然不敢!”
“这不就对了!谁会干这种搬石头砸自个儿脚的事?相反,每日许良娣不止得好好照料她,更不能怠慢她,倘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自己还不知得该如何向殿下交代呢!”

入夜,大雪飘飘。我这厢竟是听信了萧策的言,以为他真会来我这儿承恩殿。

“娘娘,外头冷,还是进来喝杯暖茶吧?”
“明明好过来的,怎到现在还没来……”

嘴上虽失望,但却还是仍满心欢喜地期盼着他能守诺到来。

“娘娘,要不…奴婢先服侍您更衣吧?”
“嗯,不等了,反正我也困了。”


“娘娘,明儿初二,您记得早起。”
“过年不是更得吃好睡好吗?怎天天都得早起!”


“娘娘,明儿初二,咱们得回门呀!”
“绿墨,明日咱们回去,那吴良媛她们呢?”


“娘娘,您是正主,殿下陪您回娘家亦是正理,至于她们,除了日后恩宠一身,否则可没那个资格让殿下陪着一同回去。”

“还没就寝?是在等我吗?”
闻声,我与绿墨骤然亦安静了下来。

“怎见到本殿过来都不是很欢喜呀?莫不是…你们正在说本殿的坏话?”
“殿下说笑,这大过年的 您就算是借我俩十个胆外加十个脑袋,我俩亦是不敢说您的呀!”


“奴…奴婢先告退!”
然,绿墨却是被吓得撒腿便往外溜,见状,萧策漾笑揖揖手只道了句“去吧!”
“殿下为何不直接就寝在娴良娣那殿便好,这外头那般冷的。”


“走,带你出去转转。”
下一瞬,且见萧策暖洋笑着给我披上披风,紧着拉起我手便径直出府。
一路上,我们二人穿梭在热闹的市井大街。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有舞狮子的,有出来逛庙会求平安的。
今夜,整个汴梁国花灯满城,游人满街,盛况空前。他带我来到一拱桥上,可算停下了脚步。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刹间夜空‘炸’开了五颜六色的光,整个汴梁上空,瞬间被火焰照亮。

“这是本殿头一回为了一女子精心准备,亦是本殿第二回为之心动。但,却是唯一一回,只想她唤本殿全名,以及在她面前,本殿可以放下戒备,用‘你我’相称………”
“这…这些…都是您…为我准备的?”


“秦樽。”
且见旋即,萧策将秦樽唤来,接过他手中之物又随后道。

“这个送你。”
遂,我亦接过随即打开,原那幅让我穿越来到这儿的背影画,竟不想是萧策亲笔所画。

“可是喜欢?”
我‘嗯’了声,久久不能自已。

“走,带你去放天灯。”
说罢,萧策又拉着我来到一卖花灯的摊位前。

“过几日便是元宵,到那时会比今夜更热闹。”
“那到时,殿下可还会再带我出来?”


“当然!”
“那殿下到时可不能食言!”


“可还有何愿?”
只见萧策从摊位老板手上接过天灯与笔。
“我?我…只愿殿下安好。”

-
同一时间,西后院,吴良媛殿内,彼时,她的脸色颇为难看。
她晓得我这厢对萧策还不到情深的地步,但却不知今夜的萧策竟会如此用心为我准备了那么多惊喜。
正忧思着,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抚琴声。

“这娴良娣倒是悠闲!”

“人家娘家是何许人,我的娘家又是……”

“奴婢该死!”

“起来吧,这西后院眼看刚困住一个许良娣,哪知又来了位娴良娣,现下还加上太子妃……”

“奴婢倒是有一法子。”

“说。”

“良媛为何就没想过要与皇后娘娘联手呢?”

“你是说……”

“是,太子妃与许良娣均为皇后所用,可现下太子妃却是背叛了皇后,若您在此时与皇后娘娘联手,可不轻松将太子妃…”

“你可别莫忘了,许良娣现如今的下场。这皇后要的,可是殿下的命!”

“良媛莫慌,待奴婢再给您说下去。咱可……”
说罢,且见吴良媛贴身侍女一个上前凑去她耳边。

“要是这样,那咱们应该如何与皇后取得联系呢?”

“明日初二,殿下定会与往年那般,送饺子进宫给皇后娘娘,咱何不也做些糕点让其一道捎进去呢?”

“好,那明儿的事便交由你去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