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姚能够感觉到斐玉姚的难受,她们本是同根生,自然也是感同身受。

若山!若山,你为何如此?如此轻易就舍了我!

真搞不懂你的,一个男人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裴玉姚是现代女性,即便活在古代,她也不懂得这所谓痴情的。她对谁都可以心软,但并无所谓爱之深的感觉。

一个男人而已?
洛流年听到裴玉姚的话,兀自借酒浇愁。

人人都道痴心女子负心汉,可是在你这里,明明就是男人如衣服!

兄长素来喜茶,今儿怎么喝起闷酒来了?
洛流云爱抚弄芭蕉,所到之处都自带一股植物的清香。两人在凉亭中坐下,已经是夏末,暑气减消,秋意渐重了!

云儿,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魅力减退了?

咳咳咳……
洛流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内的震惊了!

兄长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天下第一世子,风华绝代,正是大好时光。不老,不老!

那她为何就是不爱我?

我做得还不够吗?
洛流云看着他身后的裴玉姚,摸着鼻子讪笑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我还有事,告辞。

洛流年,你应该知道神女的传说吧!
裴玉姚抢过他的酒往嘴里灌,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啊!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现代世界,回到现实,而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而已。

姚儿,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真有什么天命,那我也要逆天改命。

这种小说台词我很熟的,可是我在故事之外,不属于你逆天改命的范畴。
裴玉姚的项上多了个坠子,四四方方的,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薄帷鉴。

现在,一切我都清楚了。

这里对你们来说是大恒朝,是永定国,是辽阔岁月、无垠时空,可是对我来说这里就是一本书,几幅画!
洛流年正色问:

你在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
裴玉姚大声道:

对我来说,你,还有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你就是一个纸片人而已,我也只是你们口中的神女残留的一缕魂识。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
裴玉姚笑着纠正

不,不是离开,是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

薄帷鉴是实验版,来自遥远的另一个时空,我是无意中阴差阳错成为了被试的。我找回我丢失在时空隧道的记忆了!
洛流年听得似懂非懂,他一把握住裴玉姚的手,眸中带着些许哀求的神色。

别走,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我走了,国公夫妇会活过来,所有一切都会恢复到本应该有的样子。

裴玉姚憧憬道:

小葵不会做傻事,锦娘和鸦鸦也不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正常轨迹走下去的!

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