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胸口彻底不痛后,裴叶不由自主的前往鬼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没有睡着的原因,一天没过去她就能站起来了。
她抓到一个小鬼问到花城现在在哪处后就前往了赌坊。
裴叶不是第一次来鬼市,但是是第一次来鬼市的赌坊,所以当她看到那“要钱不要命。要赢不要脸。哈哈哈哈。”的对联与横批时,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但是嫌弃归嫌弃,还是要进去的。
裴叶绕过那些群魔乱舞的鬼,顺着那股独属于某人的鬼气(?)来到花城所在的赌桌前。
她无视赌上自己腿的人,也无视那些鬼,走到帷幕前。
幕后的那人看到裴叶懒惰的抬起眼睛,道:“你怎么来了?”
裴叶诚实道:“不知道。”
“……”
“但就是想来。你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了,还不许我来你这里?”
花城换了个姿势,道:“是你自己傻乎乎让我知道的,我说出去怪我?让一让,你挡到赌桌了。”
裴叶哦了一声,寻了个不碍事又靠近花城还能看清所以人的位置坐下。
谢怜进来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裴叶一眼就看到了他。
明明隔得这么远。
“那我……我赌我——女儿的十年寿命!”
花城轻笑一声道:“行。”
裴叶面无表情毫无波澜惊讶道:“哇——好神奇。”
听到那个男人要赌女儿二十年寿命和姻缘后,裴叶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地回头问道:“人间多的是这样的人吗?”
花城没回答,但裴叶像是得到答案一样转过脑袋点点头。
如果郎千秋来的时候花城没有轻轻踢她一下那就皆大欢喜了。
裴叶站起身便听花城道:“到我的场子上来闹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郎千秋转向那边,双目炯炯地道:“你就是这赌坊的主人?”
四面众鬼纷纷嗤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这是我们城主。”
也有人冷笑:“岂止这间鬼赌坊。这整个鬼市都是他的!”
裴叶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花城道:“看着。”
郎千秋四下望了一圈 ,却是越来越生气,道:“这鬼地方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你们开这种地方,当真是没有半点儿人性可言了!”
众鬼嘘声一片,道:“咱们本来就不是人,要什么人性,那种玩意儿谁要谁拿去!”
“你又是什么东西,跑到这里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花城笑道:“我这地方,本来就是狂欢地狱。天界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又有什么办法?”
裴叶道:“这句话好中二的知道吗?”
听到“天界”二字,谢怜和师青玄瞬间明白了。
花城果然已经识破郎千秋是打哪里来的了!
眼看郎千秋丢的那张可怜的桌子就要砸到在花城前面的裴叶,她伸出一只手,那张桌子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手指轻轻一碰,桌子便冲向了郎千秋。
裴叶回头:“你真懒。”
花城:“……”
你可以说我慵懒!但不可以说我懒!知!道!吗!
裴叶:不知道谢谢。
那边郎千秋喝了一声,终于将那沉沉的长桌再次推了回去。裴叶头都不回的继续跟花城讲话,五指却轻轻收拢,再轻轻一放。那长桌霎时裂成无数片碎木屑,朝郎千秋飞去。
她看着那层浅浅的灵光下意识就想提醒,然后就反应过来。
你这个呆子!提醒那个憨憨干什么!
裴叶放下手后,花城五指并拢,微微向上一抬。
这一抬,郎千秋整个人忽地悬空而起,呈大字型,浮在了赌坊大堂的天花之上!
裴叶抬头看着郎千秋,鼓起了掌,捧场道:“啊,浮上去了。”
其他鬼一听,一边跟着大声捧场一边对郎千秋指指点点。
花城在红幕后笑道:“今天抓到这么个玩意儿,你们拿去玩儿吧。谁运气好赌到一把大的,谁就拿回去煮了吧。”
裴叶不管地下鬼的讨论,问道:“你不怕鬼市和仙京彻底闹翻?”
花城不以为然道:“反正现在都差不多,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