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下,竹林深处有人家。
于嘉木屋之中,几人正做相聚。
“子陵,三日之后?”众人闲聊之中,韩墨晓主动提起了繆奉与白芨的赌约。
“清幽这是以为奉赢不了了?”繆奉爽朗一笑,眼中却是对三日之后的墨会充满信心。
“清幽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子陵之才吾辈皆知。至少嘉却是不曾料想,白芨姑娘竟会向子陵宣战。”于嘉帮忙打圆场道。
“这倒也是一番奇事!”繆奉虽是应了白芨这番比试,却亦是惊奇。
“子陵?”韩墨晓欲言又止,不敢出言。
“清幽这是问白芨姑娘所言赌约吧?”繆奉见他为难,便替他说了出来。
“子陵!”韩墨晓收敛笑意,繆奉的人生大事面前,也是不敢再戏言。
“若白姑娘胜,子陵莫非真的要娶白姑娘为妻?”于嘉也是关心起此事来。
挚友发问,繆奉也是没再玩笑,站起身来,背对挚友,望着墨会的方向,缄默起来。
“子陵?”于嘉颇有些担忧。
“不满清幽,敛之。奉若输了,自然是履行承诺。”繆奉转过身来,静静说道。
于嘉,韩墨晓愣了一会儿。繆奉见此,却也是尴尬起来。
“敛之,清幽,怎么,莫非奉这般决定颇有不妥?”
于嘉和韩墨晓对望一眼,连忙道:“非也非也,只是恐怕过不了几日,我等便要给子陵贺喜赴宴了!”
繆奉听完不喜道:“敛之和清幽这是断定奉必输啊!”
韩墨晓回道:“子陵,输了便可抱得美人归,你又何必要赢?”
繆奉道:“此言差矣,吾等以画为伴,以画为生,若不能在‘墨会’之上一较高下,吾辈作画又有何用?”
闻言,韩墨晓和于嘉皆肃然起敬。
“正是如此,‘墨会’之约,墨晓亦当竭尽全力。”
于嘉抱拳道:“嘉此次虽无缘墨会,但看到墨晓与子陵这般,嘉亦是无憾矣!”
“敛之休要胡言,我们四人之争锋,如何少的了你,日后你须得补上一作,我们与‘白’再做评判。”
“就是就是,敛之你可休要逃避。”
两人一番“训诫”,四人便再次约定好了日后再做评比。
再次闲聊一会,常碧夜亦带着新购之食材返回,四人便在于嘉竹屋之中吃饭……
于嘉虽与墨会失之交臂,但墨会却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二日的墨会比第一日更加热闹非凡,作品亦是络绎不绝的被送了进去。只是相较于第一日,今日的画作获豆数比不得第一日就放在墨会之中的画作。
倒也不是这第二日之画作并不优异,只是众人第一日便已经见过许多画作,除非这第二日画作超过首日之作太多,不然并比不得首日之作。
墨会第二日之事,于嘉四人却是没去观看,他们昨日相聚之后,韩墨晓雨繆奉便回了驿站,但今日晨光破晓,二人便又与于嘉相聚。
韩墨晓有言:“墨会虽重,但却不及敛之此处山水正好。”
三人是好友,自上次墨会之后却是许久未见。只是韩墨晓与于嘉相隔较近,倒是时有来往。但繆奉却是相隔甚远,遂三人便决定第二日便不去墨会,而是在于嘉所居高山之中小作漫步。
人少,景好,三人倒是不亦乐乎,全然忘记了时间。
夕阳西下,三人在于嘉这里用完晚饭,挥手告别。
“敛之,明日墨晓之作便先求几颗豆子了。”韩墨晓自然是要去准备明日墨会展品了。
“清幽可不要跟奉抢,明日敛之之豆奉已是囊中之物!”说道画作,繆奉自然也是争斗起来。
“清幽,子陵,莫要呈口舌之勇,明日嘉之豆子,自然是给佳作。”
“哈哈哈,敛之果然公道,那墨晓便去准备画作。”
“敛之保重!奉亦去!”
“保重,明日墨会,拭目以待!”
三人抱拳告别,繆奉和韩墨晓便结伴离开。
“子陵,清幽。明日再见!”
望着两人离去,于嘉喃喃自语。
……
次日,墨会第三日终于来临。
于嘉与常碧夜用过早饭,便开始准备前往墨会。
走过那座门前的桥,于嘉和碧夜慢慢走向了竹林出口。
“碧夜,这次嘉无画作,倒是不用辛苦你备马车了。”
以前墨会之时,为了交画不迟,常碧夜总是提前备好马车。
“少爷严重了,为少爷办事,碧夜毫无怨言。”
于嘉摇了摇头,道:“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墨会之中却已经热浪如潮。
韩墨晓和繆奉已然回合,两人如同墨会第一日一般逛着画廊。
走走停停之间,却见前方又遭众人围观。
“此画浑然天成,少有加饰却无有阻挠,妙哉妙哉!”
“此处鬼斧神工,使得此画犹如画龙点睛,真是妙极!”
……
如此这般,议论纷纷却无任何非议,当的是满堂皆叹为观止。
两人走进一看,繆奉即道:“清幽技艺又进一步,这宫殿真是雕梁画栋,宛如实景!”
韩墨晓极善楼宇之画,胤超祈雨祭坛正是出自他手。所做之画自是细致入微。
“子陵谬赞,此次墨会,子陵之画想必亦会令人称奇。”说着,便将手中之豆投与韩墨晓之作五颗,方才称赞之人亦是纷纷效仿。
韩墨晓此次画作名为“瑞麟宫”,画如其名,楼宇细微之处皆似麒麟呈祥瑞,满目辉煌尽宏伟。
“子陵,原来你在此处,倒是让我好找啊!”
两人驻足之际,却听闻一声熟悉之语。
回身须臾,却见伊人轻展笑颜,莲步依依,款款而来。虽是少了一番矜持,却也有一种逍遥自在。
“白姑娘,想必是来看子陵之作了!”韩墨晓首先见礼开口,也是猜测她为何而来。
“清幽此言差矣,白芨与子陵之约固然重要,但既已来到墨会,也不能不观清幽之作。”白芨笑着应答,眼光却已经放在“瑞麟宫”上。
繆奉见她如此,倒是也没有再语。
白芨观看之余,亦在此画面前放了三颗豆子。
“子陵,走吧,去看君之佳作。”
此言一出,韩墨晓与繆奉知道,墨会之约并非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