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任嘉伦  原创女主x陆绎     

旧识

锦衣:绎笙有你

第二天一早,江笙和今夏就出了驿站。

扬州的早晨比京城热闹得多。街上的早茶铺子已经坐满了人,蟹黄包的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今夏一边走一边咽口水,拉着江笙的袖子直晃:"阿笙,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查案好不好?我快饿死了!"

"你不是早上在驿站吃过了吗?"江笙无奈。

"那点东西哪够啊。"今夏理直气壮,"查案是体力活,不吃饱怎么查?走走走,我请你吃蟹黄包!"

江笙被她拉着进了一家早茶铺子。铺子不大,却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蒸笼一笼接一笼地端上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今夏熟练地点了蟹黄包、三丁包、翡翠烧卖、千层油糕,又要了两杯魁龙珠茶。

"你倒是熟门熟路。"江笙笑道。

"那是。"今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在扬州住过一阵子,这些吃的,我闭着眼睛都能点。"

江笙心里一动:"你小时候在扬州住过?"

"嗯。"今夏夹了一个蟹黄包,吹了吹,"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反正很小的时候。我养母说我是在扬州被她捡到的,后来才带回京城的。"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江笙注意到,她夹包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

江笙想。她们都是被收养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在某个深夜里偷偷想过自己的来历。

只不过,江笙知道自己是谁——南阳王府的小郡主宋挽歌。而来历,比今夏更沉重。

"别想了。"江笙拍了拍今夏的手,"包子要凉了。"

今夏回过神,笑了笑,一口咬下半个包子,汤汁在嘴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还是这个味儿!"

两人正吃着,隔壁桌的对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乌安帮的少帮主回来了。"

"谢霄?他不是常年在外游荡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啊,他回来是为了一个姑娘。"

"姑娘?什么姑娘?"

"好像是……六扇门的一个女捕快?叫什么袁……袁今夏来着。"

江笙和今夏对视一眼,今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谢霄?"今夏压低声音,"他怎么会在扬州?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江笙想了想:"他是乌安帮的少帮主,我们到了扬州,他当然知道。至于你……你们以前认识?"

今夏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认……认识吧。小时候在扬州认识的,他那时候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天天跟在我后面。后来我回了京城,就没联系了。"

"跟屁虫?"江笙忍俊不禁,"看来这位谢少帮主,对你不一般啊。"

"什么不一般!"今夏急了,"就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你别瞎说!"

她嘴上说着别瞎说,耳朵尖却红得透亮。江笙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正说着,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让让!都让让!"

几个穿着乌安帮服饰的汉子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

他一进门,目光就扫过整个铺子,然后定格在今夏身上。

"今夏!"

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今夏的手腕:"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今夏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谢霄?你放开我!"

"不放!"谢霄笑嘻嘻的,"我找了你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找到,怎么能放?"

铺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今夏的脸涨得通红,又急又窘:"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谢霄这才松开手,却一屁股坐在今夏旁边的位置上,笑嘻嘻地看着她:"今夏,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回京城了。"今夏别过脸,"我在六扇门当差。"

"六扇门?"谢霄挑眉,"你一个女孩子,当什么捕快?多危险。不如……"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江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

"我叫江笙,是今夏的朋友。"江笙微微颔首,"也是六扇门的捕快。"

"江笙?"谢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又转向今夏,"今夏,你这次来扬州,是为了生辰纲的事?"

今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全城都知道了。"谢霄耸耸肩,"锦衣卫陆绎奉旨南下,在官船上丢了生辰纲,现在正满城追查呢。"

他说到"陆绎"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江笙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记下。

看来这位谢少帮主,和陆绎之间,怕是有过节。

"谢霄。"今夏压低声音,"生辰纲的事,你知道多少?"

谢霄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嬉皮笑脸道:"我能知道多少?我就是个江湖人,朝廷的事我不关心。"

他说得轻巧,可江笙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是心虚的表现。

江笙没有戳穿。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对了今夏,"谢霄忽然站起来,"你刚来扬州,肯定还没好好逛过吧?走,我带你去逛逛!扬州这几年变化可大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我还有事——"今夏想拒绝。

"什么事比我重要?"谢霄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走走走,我都安排好了!"

今夏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冲江笙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先回去,我晚点找你"。

江笙无奈地笑了笑,冲她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她才慢悠悠地喝完杯里的茶,站起身往外走。

刚出铺子,就看见宋栀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冲她笑。

"小阿笙,早啊。"

"你怎么在这儿?"江笙走过去。

"我一直跟着你们啊。"宋栀笑嘻嘻的,"你跟袁捕快出来查案,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江笙白了他一眼。

"那可不好说。"宋栀的笑容淡了几分,"扬州这地方,水很深。乌安帮、严党、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还有什么?"江笙追问。

宋栀看着她,目光复杂:"还有你家的旧案。"

江笙的心猛地一跳。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压低了,"你查到什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宋栀看了看四周,"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他带着江笙七拐八绕,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座。

宋栀关上门,确认四周没人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在扬州的线人送来的。"他把信递给江笙,"你看看。"

江笙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写的是:南阳王府灭门案,疑似与严嵩和其之子严世蕃有关。当年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员,在结案后不久便离奇死亡。所有证据,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江笙的手在发抖。

严嵩。

严世蕃。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你确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八九不离十。"宋栀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我查了很多年,终于在扬州找到了一点线索。当年南阳王府被抄家时,有一个管家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在扬州生活。我找到了他的后人,拿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账册。"宋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南阳王府的账册,上面记录了当年王府的所有开支。其中有一笔,很奇怪。"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江笙看。

江笙凑过去,看见那一页上写着:嘉靖二十三年冬,送严府纹银五千两。

"严府?"江笙抬头。

"严嵩的府邸。"宋栀点头,"你爹当年为什么要给严嵩送银子?这五千两,是贿赂,还是……别的什么?"

江笙沉默了。

她的父亲,南阳王宋明远,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她虽然那时候还小,但依稀记得父亲的样子——高大、威严、爱民如子。这样的人,怎么会给严府送银子?

除非……

"除非这五千两,不是贿赂。"江笙缓缓道,"是我爹发现了严嵩什么把柄,想用银子封住他的嘴?或者……是严嵩向我爹勒索?"

"都有可能。"宋栀收起账册,"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南阳王府的灭门,和严家脱不了干系。"

江笙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从三岁那年爹娘惨死在她面前,从她被义父捡回去,从她改名为江笙、藏起宋挽歌的身份,从她进入六扇门、开始暗中调查……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宋栀。"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宋栀笑了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江笙看着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宋栀帮她查了这么多年,不求回报,甚至好几次因为查案身陷险境。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可她……

"宋栀。"她轻声说,"你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我愿意。"宋栀打断她,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小阿笙,你不用有负担。我做这些,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只要……记得我这个朋友就行。"

江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窗外,扬州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拳头慢慢握紧。

严嵩。

严世蕃。1

段评

剧情太抓心,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