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掌声响起。庄墨韩站起,一脸震撼。
庄墨韩此真乃千古佳句也。
言毕,他向我深深一揖。
我吓了一跳,连忙避开。
言冰云庄先生,在下不敢担此大礼。
庄墨韩当得当得。
他一脸的激动。
庄墨韩昨日听朵朵说起你文采飞扬,诗才如海,我尚不信。自思这世上怎会有作诗有若信手拈来文思敏捷之人?今日小友为朵朵作诗,一气呵成,实是千古佳句,才知老朽原来真的是井底之蛙。
海棠朵朵竟然会夸我?我诧异地回首看去,海棠朵朵低垂眼帘,不敢和我对视,快速回到自己的坐席下落座,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看出了海棠朵朵的窘态,轻轻一笑,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太后我也如庄先生一般困惑,故而召你进宫一睹真伪,庄先生得知也兴冲冲而来。
原来只是个试探。若是真的做不出来,虽不致死,磕头怕是免不了的。我暗自舒了口气,深深一揖
言冰云还好小民未曾辜负太后期望,也没有坏了庄先生的兴致。
笑着摆摆手,
庄墨韩云小友,正所谓兴之所至,你否再作诗一首?
还作诗?李太白的《清平调》倒是还有一首,但那是留给朱七七的。
言冰云庄先生,在下刚才看了圣女的绝世风姿和这牡丹相应相融,才有了此诗,因此方才说是圣女救了在下一命实不为过。现下诗兴已尽,实在是写不出什么佳句了。
海棠朵朵面色更红,萧竞男神色复杂,战豆豆脸现古怪,庄墨韩摇头惋惜,季小澜却笑道
景平侯云兄,你难不成是有了美女才会有诗兴吧?昨日你是给萧将军写的,今日是写给圣女的……
说到这里,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无意中向战豆豆的方向瞥了一眼
景平侯而今太后和陛下在此,你就为太后和陛下赋诗如何?
马丹!坑我!我暗骂一声,同时心中微惊,难道他看出了战豆豆的女儿身份,故而出言试探不成?
太后庄先生是爱才之心过于迫切,景平侯却也不要强人所难了。
只一句话,季小澜连忙起身向太后和战豆豆深深一揖
景平侯臣鲁莽了。
又转向我
景平侯云兄切莫多心,在下也只是想多听些云兄诗作而已。
信你个大头鬼!我心中腹诽,脸上却如沐春风。
言冰云侯爷厚爱,云某惶恐。
似是想起一事,拍了下额头
庄墨韩云小友,听闻你书法自成一家,可惜我还未曾去过仙鹤楼,没看到你亲书的大作。可否将方才所作之诗写下来,令老朽开开眼界。
言冰云在下可以献丑,但在下腹中饥饿,实在是难以全力以赴。
太后闻言,吩咐赐坐,我就在海棠朵朵下首席位坐下,她斜睨了我一眼。我视作不见,待酒宴摆上,便先告个罪,旁若无人般吃喝起来。太后和其他人也只是浅尝辄止而已。
待我酒足饭饱,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内侍撤下杯碗盘碟,换上了笔墨纸砚,我伸手想要研磨,却见海棠朵朵若无其事般伸手将砚台拿过,
海棠朵朵看在你给我作诗的份上,我给你研磨。
言冰云有劳圣女。
一旁的季小澜笑道
景平侯红袖添香,却也是一段佳话。
话一出口,数道目光盯了他一眼。他讪讪一笑,不再开口。
我表面不露声色,心底却又给他记了一笔。而后我拿起笔来挥毫而书,将刚才的《清平调·赠圣女》写了下来,用的是欧体。
庄墨韩早就站在一旁,待我书写完毕吹干墨迹,急忙捧了起来连声赞叹
庄墨韩好字好字!巍峨险峻,错落有致,当真是一代大家风范。
我笑笑,又取过一张御纸,将昨日那首诗用赵孟頫的字体写了出来——《清平调·赠萧将军》。
庄墨韩又急忙拿起那幅字,又是一阵惊叹,随即传阅诸人。待得众人赏阅完毕,太后轻轻一笑,叹道
太后这诗是千古佳句,这字是别有韵味。只是它们都有了主人了。
顿了顿,她看了萧竞男和海棠朵朵一眼
太后圣女,萧将军,快些把这字收好。
萧竞男和海棠朵朵上前接过了,却都是看不出表情。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悟,不禁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太后云冰彥,你的文采哀家已经见识过了,武技也应是不差,却不知你谋略如何?
谋略?我心中一动
言冰云草民只是一介商贾,哪里懂得什么谋略?
太后你只是一介商贾,便以文武双全,若是南庆之人多如你这般,我北齐岂不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