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思琪漫不经心地接过,仅仅瞥了一眼,便又将花儿递回到惊蛰手中,“给我簪上。”
惊蛰低垂着眼睑,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指灵活地将花朵簪在闵思琪鬓边。
在闵思琪视线之外的地方,她的眉梢不经意间微颤了一下——姑娘这是心里头不舒坦,想要去刺激刺激老爷?
她在心底暗暗叹息:有您这样行事风格的闺女,可真是老爷的“福分”呐。
跟着闵思琪走了一段路后,惊蛰突然察觉出异样。
这前行的方向……莫非是要出府?
“姑娘,您这是打算出门吗?”惊蛰忍不住询问道。
闵思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去百春轩用膳。”
惊蛰赶忙挥了挥手,示意春来迅速去准备马车,而后谨慎地回应:“抱歉,姑娘,奴婢未携带银两。”
平日里在府中,她都会随身带着二十两碎银子以应对突发状况,可今日因为忙于送聘礼之事,竟忘记带上。
“没关系,你回去取便是,我先在马车上等你。”
“是,姑娘。”惊蛰恭敬地应答,随后转身匆匆离去。
等惊蛰的时间里,闵思琪烦躁的坐在那车上闭目养神,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的空洞感?
闵思琪只觉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得令人心生不安的香气,还未及细想,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意识再度回归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而疑惑的女声:“就是这样的女子,要同肃国公成亲?”
话音未落,一抹冰冷的触感自她的脸颊缓缓划过。
正当她心底陡然一寒之际,那冰冷之物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且威严的男声:“别伤到她。她可是右相的嫡女,若真动了她,后果必是不死不休。”
伤她?闵思琪神思微动,心中已然明了——方才那冰冷之物,定是一柄匕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恐怕正是冲着“肃国公未婚妻”的名头而来。
刚刚那人……是想毁了她的脸?
即便被人拦住,却依旧不愿移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是因为爱慕他所以嫉妒她这个即将嫁给她心上人所以才把她绑来的吗?那个刚出炉的未婚夫——肃国公?
双眼虽被蒙住,手脚却并未束缚,她能感觉到自己并非躺在冰冷的地上,而是置身于一张柔软的床铺之上。
一个女子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浓烈的不满与嫉妒:“可若是不毁了她的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嫁给蘅哥哥了……”
果然……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闵思琪心中一沉,忍不住咬紧牙关,暗自咒骂:这男人真是蓝颜祸水!
连婚约尚未正式履行,就已经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正思忖间,她感觉到那女子重新拾起匕首,在她脸颊畔若即若离地比划着,像是在犹豫是否该下狠手。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对此毫无阻拦之意,仅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威严低沉的声音如寒霜般落下:“后果自负。”
女子的动作一顿,满腹不甘地收起匕首,站起身来,语气中透着几分愤懑与嘲讽:“我不伤她就是了,不过……右相真的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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