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用膳了……出去吃点东西吧,小姐。”春雨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心疼,轻柔地从身后传来。
她要拿药的手稍稍停顿片刻,嗓音清淡得像一汪浅潭:“好,吃。”
闵思琪梳洗过后,便径直出门用膳。
只不过她也只是机械般地动了几下筷子,便示意惊蛰将饭菜端下去分予下人们食用。
春雨本欲开口劝慰几句,可一接触到闵思琪那坚定得近乎固执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们又岂是能够轻易动摇闵思琪心意的人?自然唯有默默退场。
春雨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浅尝一口,眉宇间满是担忧:“姑娘这几日整日泡在药房不肯出来,夫人会不会因姑娘不去请安而心生不悦啊?”
惊蛰则淡然夹起一片菜叶送入口中,轻声道:“有老爷在,夫人又能如何?”
毕竟,姑娘并非无人疼爱庇护之人。夫人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只能强自压抑。
谁让姑娘已经亲自解释过了,这几日闭关只为潜心研究药方呢。
……
……
良久,闵思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她高举手中的药方,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嘴角弯成了月牙般的弧度:“我成功了……”
在这声呢喃里,有成功带来的无尽喜悦,亦交织着漫长旅程中的艰难困苦与身心俱疲。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夜以继日地翻阅古籍、反复调配药材,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的推倒重来,才换来了今日这份珍贵的成果。
若让太医院那群皓首穷经的老学究知晓,必定会冷眼相对、讥讽连连——区区一个月便炮制出一个药方?
这等荒唐之事,莫不是天大的笑柄!
然而,这份所谓的“荒唐”,此刻却真实而清晰地攥在她的掌心,沉甸甸的触感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理智碾碎。
恰在此时,春雨端着茶壶踏入房门,恰好听到了小姐那充满欢快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为她感到高兴:“姑娘既然已经研究好了药方,那是不是该把它献给公主了?”
闵思琪听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的神情陡然间严肃起来,慎重之色溢于言表,仿佛此刻肩上承载了千钧重担一般:
“当然不是现在。首先,你得帮我寻觅两位因流产而不幸丧失生育能力的女子。
记住,这至关重要——务必要耐心询问她们内心真实的意愿,并且详尽无遗地告知试药可能带来的种种副作用。
唯有在她们全然知情且自愿的情况下,才将她们带来。”
春雨一听,连忙点头哈腰,“是,姑娘,奴婢这就派人去找。”
这位姑娘心地当真仁善,她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无端涉险去试药。
想来,那些被选中试验的人最终定能被姑娘的药方治好,这才合乎姑娘的谨慎。
七成的成功率摆在那里,姑娘几乎是笃定试验会顺利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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