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百米,那股熟悉的芬芳便扑面而来,然而这一次,她并未走近,只是将那污秽不堪的浴桶凌空抛去。
只见那看似柔弱、绽放着紫色小花的小小香香草,突然间叶片伸展,巧妙地接住了浴桶。
它又将桶中的污水倾泻至根部,用叶片将污泥一一剥离,最后又将浴桶轻巧地送回。
“谢了。”
……
六合殿依旧庄严肃穆,众多弟子穿梭其间,殿堂深处传来了闵云中的话语声,虽然听不清内容,却能感受到他的威严。
不久,一位女子的声音响起,恭敬地回应着:“是,师父,涵儿这就去办。”
闵思琪心头微动,轻声念叨:“涵儿……”
她心中震动又喜悦,没想到下山之后这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她在殿外施了一礼,朗声说道:“弟子闵思琪拜见掌教。”
闵中闲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便好奇地望去。
当他看到那个活泼的身影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自己弟子的姐姐,难道她已经可以下山了吗?
看到闵思琪已是金丹修为,而自己的徒弟仍在筑基境界中徘徊。
往昔,他总会为徒儿的天资感到骄傲——她虽进展缓慢,却始终稳步前行。
然而此刻,面对闵思琪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不自觉地侧目望向自己的弟子。
只见那少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欲欢呼雀跃见到姐姐。
这份纯真的热情既让他欣慰,又令他隐隐头疼。
作为师父,他深知修行之路漫长坎坷,这般差距难免让人心生惭愧没教好人家妹妹。
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份难以言喻的尴尬。
虞度这个家伙,偷偷地把徒弟放出来,也不告诉他一声。
昨天徒弟苦苦哀求想要去见姐姐,他都没答应,结果转天虞度却做了好人把人放出来,让他做了个恶人。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徒弟的修为进步太快,而且过于重情,所以让他们分开几年,对修为和心境都有好处。
等会徒弟反应过来,他那好不容易留长的胡子估计又要不保咯。
虽然明白等待闵思涵回过神来,自己的胡须多半不保,但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侥幸。为了避免徒弟发现异常而纠缠不休,他先发制人道:
“你们姐妹已有一年未见,理应好好叙旧。我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你们先退下吧。”
闵思涵确实已经整整一年未曾见到姐姐,心中思念之情难以言表。
这一年里,她经常守在天机阁门前,看着旁人进进出出,唯独自己无法入内。
尽管多次向师父抗议,却始终无济于事,有次气急败坏时,便头脑发热地焚烧过师父的胡须一次。
提起此事,就在昨日,她因突破筑基境界而要求奖赏,不料师父却严词拒绝,称姐姐的师父不允许姐姐下山。
如今姐姐竟能下山,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闵思涵更加气愤。
她卷起衣袖,准备转身去找师父理论。然而,当她看到一旁注视着她的姐姐时,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她犹豫片刻,终究觉得与姐姐相聚更为重要。
于是,她又放下衣袖,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臂,带着她前往自己的住处。
闵思涵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讲述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而阿姐闵思琪则听得津津有味。
她欣慰地发现,即使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闵思涵依然过得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当妹妹的故事告一段落时,闵思琪也将自己一年的经历娓娓道来,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