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共振法则】昭岚HP篇·第四乐章

第四章：齐响成双奏鸣曲

魁地奇选拔赛——毫无疑问地成为无聊的开学两周过后最能调动学生们热情的活动。无论低年级或者高年级，无论性格热情或者内敛，所有的学生都为之疯狂。

低年级跃跃欲试的新星且不必说；高年级学生中，往届的明星球员自然又成了学院里众星捧月的对象——无论在哪都会被簇拥；学生间对球员的押注又开始成为热门话题。当然，竞争和摩擦自不会少；校报的头版已经连续两周被各院各组别的选拔结果和魁地奇相关的事务占满。

“今年正式赛季的第一场也在十一月初开始。”青蓝发色的少年把自己藏在公共休息室角落单人沙发的软垫里，透过黑湖的绿光荡漾在他的脸上，“听说今年拉文克劳选拔赛出了个叫左融的选手，手脚很快；还有格兰芬多的飞伦的弟弟，叫擎峰？他们都说格兰芬多球队又捡到宝了。”

“左融是那个拉文克劳的甘宁的弟弟吧？二年级，但很出名——毕竟拉文克劳的一群天才怪胎里的确少见这么活泼单纯的人。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因为他强烈要求和他哥哥在一起，分院帽才把他分到拉文克劳。”叶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枚金色飞贼，粉紫色的眼中让人看不透情绪，“拉文克劳的其他成员跟不上甘宁的节奏，所以去年才被淘汰了。今年左融加入，结果难说呢。擎峰我倒是课上听同组的学生提过，二年级，据说在选拔赛干掉了格兰芬多那个五年级的老击球手。他哥哥飞伦应该还在竞争今年的找球手资格。”

“看上去格兰芬多今年的队伍也很年轻么。”张昭撂下手中的校报推到少女面前，“看看——大家的押注。”

报纸的头版上以四种颜色的柱状图流动标注着目前各个队伍押注的实时情况——斯莱特林一如既往地以财力优势占据高位，格兰芬多不遑多让，赫奇帕奇平稳上升；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年拉文克劳的押注较去年有明显的上涨趋势。明星球员的押注里不乏有许多熟悉的身影：拉文克劳四年级的甘宁，格兰芬多四年级的飞伦，赫奇帕奇三年级的胡朔，以及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张昭和叶岚。

“这可比去年有意思得多。”少年嘴角勾起，“我开始期待今年的比赛了。你看，今年的队员年龄普遍在二到四年级，五年级的都寥寥无几。看来今年的选手花样比较多？”

“的确。”叶岚把金色飞贼向前一抛——张昭随手接住，揣进了校服口袋——而后拎起靠在一旁的扫帚箱，“值得期待。走吧，我们的选拔赛要开始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彩。

九月的最后一周，张昭和禁拿下斯莱特林击球手正式队员的资格；

十月第一周，叶岚以绝对优势击败众多找球手，拿下斯莱特林正式队员中唯一的找球手位置；断，收割和周柯分别拿下斯莱特林守门员或者追球手资格。找球手、追球手、守门员和击球手的七名正式赛员和十四名后备人选都在这一周确定，斯莱特林选拔赛结束。

十月第二周，正式队员和后备队员混合练习，队长叶岚和副队长张昭分别带队新人。同周周末，斯莱特林正式队员和格兰芬多进行友谊赛。抢夺金色飞贼过程中叶岚手臂负伤，备选队员上场，虽然比分紧咬，但格兰芬多最终抢到金色飞贼险胜。

十月第三周，斯莱特林正式队员和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进行友谊赛。与拉文克劳的赛程中两队比分紧咬，但叶岚指导的新人抢下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胜，同时叶岚在校医疗翼的治疗结束，完全恢复并归队。与赫奇帕奇的比赛中，恢复后的叶岚再次展现绝佳的找球手能力，在张昭的掩护下成功拿下飞贼。

十月第四周，斯莱特林全球队在早晨和傍晚与其他学院拼场加训。同时张昭叶岚观战其他学院间友谊赛制定计划。

十一月第一周，学院对抗赛常规赛开幕当天早晨。

“今年学校的赛程想必大家已经很熟悉了，”主位的少女用魔杖敲敲准备室的黑板，下方长桌上所有的队员都正襟危坐，“第一场仍然是恒定不变的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而后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

“整体而言对我们有利，”少年坐在第二主位，魔杖在掌心旋转，金色的眼瞳里锋芒毕露，“但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今天的第一场。先前我们已经讨论过格兰芬多新球员相关的事宜，相信各位还记得。但不管对手如何——”

少女接过他的话头，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今年的学院杯，仍将属于斯莱特林！各位，请全力以赴！现在开始准备上场。”

队员们纷纷起身向主座二人致意，而后向更衣室和装备室去；他们中有的人只接受二人一个月的提点，而有的人已与之相处多年，但相同的是他们无不对二人怀有钦佩。

最终，会议室只剩下已经早于其他人做了准备的二人。

“你觉得今天会赢么？”少年仰头靠在椅背上，看向站在后方的少女；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徽在灯光下闪烁。

“赛前问这个？”少女背对着他擦黑板——她偶尔也不那么想用魔法——失笑，“说了会成真么？与其押注赌博，不如靠我自己来抢。”

“欸，只是个小小的问题。人心的魔法罢了。”少年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答一下也无妨。”

“那么，我们会赢。”少女拍拍手，放下板擦。她转过头，粉紫色的眼瞳映着灯光，熠熠生辉。

少年的笑容更深。

“好。”

十一月的天空像一块擦亮的蓝宝石，魁地奇球场四周的看台挤满了学生。张昭调整着护腕，横扫十一星在手中微微震动。收割站在他后方，表情是万年不变的平静，全然不像那个会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找球手。银色的小辫子随着他提起扫帚的动作晃动。

少年微微侧目——左边后方是装备完好的禁断兄弟，禁一如既往的严肃，断则是难得的正色。前方，是领队的叶岚——青葱色的长发束成了高马尾，刘海和侧发也用护目镜边带压住防止遮挡视线。候赛长廊的木门外是鼎沸的人声，隔着门听来有些沉闷。少年带上护目镜，将金色的锋芒掩盖在镜片之下。

哨声响起——双方队伍入场，几乎要将耳膜震碎的欢呼声响彻整个球场。双方队伍握手献礼，却也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势在必得的锋芒：“请多指教。”

哨声响起；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翡翠绿与石榴红的队服色彩泼洒在十一月的天幕上。看台上的声浪几乎化为实质的冲击波，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擎峰！”同为队长和找球手的蓝色刘海的少年在比赛开始便展现出敏锐的布阵；寻找飞贼的同时穿梭在全场内灵活布控，带着格兰芬多惯有的凶猛攻势。红色刘海的少年频频冲击斯莱特林的防线，击打出的游走球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禁！”周柯在又一次被游走球逼退后，忍不住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禁用更猛烈的回击作为回应，一枚沉重的游走球呼啸着向抱着球的收割和格兰芬多的另一个追球手飞去；收割面色不动，精准地擦着游走球轨迹的边线猛然抬升，而追在他后方的对手却不得不避让——收割趁机向前冲去，在离框极近时作势向左框投球，却趁对方守门员离开中框时一个直角上升错开左方，反手将球传给紧随他右上后方原本作势拦截对方队员、背对着篮筐的周柯；周柯如同心灵感应般骑着扫帚就是一个漂亮的回旋，单手接球的同时已经带着劲风向下冲去，利用制高点将球投入右侧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院的比分一如既往地胶着。友谊赛中没有使出的战术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昭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高速飞行的混乱中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他虽然如乱箭般穿梭游走，却几乎不出手击球，像是游离在赛场之外的人。这与他先前在友谊赛中积极击球的表现截然不同——连飞伦和擎峰都不禁谨慎地在他附近稍作观望。但他的出手却又是如此精准，像一条潜伏在暗流中的毒蛇，冷静地计算着轨迹和时机。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用游走球干扰一个特定的或者带球的球员——而是所有的格兰芬多球员，包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金色飞贼目标的飞伦。

速度、力量、路径，本应胡乱飞行的游走球反而像是正在执行的程序般分割对方阵型、逼迫守门员离开特定位置、甚至干扰飞伦的观察和擎峰的击球路径。而斯莱特林的其他队员早已熟悉他的击球方式，靠着引诱游走球的跟随来摆脱敌方的追踪——凡他出手，斯莱特林必进一球。但对手逐渐开始熟悉他们的战术后，也开始进行有效的反击。飞伦和擎峰的兄弟默契和锐意也开始凸显。

“收割！”张昭的声音穿透风声，简短而清晰。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格兰芬多的一次快速突袭果然转向右侧。收割如同早有预料，一个漂亮的滑铲式扑救，将鬼飞球牢牢抱入怀中，引来斯莱特林看台一阵欢呼。

比分在胶着中缓慢攀升。格兰芬多最初凭借强大的冲击力率先拿下的十分被迅速还以反超。双方的攻防转换快得令人窒息，分数交替上升，始终维持在一球之差内。

空中，叶岚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葱色的闪电。她一反在友谊赛中谨慎观察的性格，在赛场上堪称横冲直撞。虽然不至于到违反“故意冲撞对方球员”规则的程度，但她的反应简直不像一个找球手。飞伦骑着火弩箭，在更高的空域盘旋，眼神同样锐利地搜寻捕捉着老对手的动向。

“她在试探。”张昭心中自然了然。叶岚习惯性地依靠这样做来评估赛中状态，同时借此模糊对手对她路径的判断，寻找在飞伦面前的最佳出手时机。

她在用比赛热身，却也在麻痹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格兰芬多凭借擎峰一次极其冒险却异常精彩的击球助攻，再次将比分超出。压力开始向斯莱特林倾斜。看台上，格兰芬多的歌声更加嘹亮。而被列为重要关注对象的张昭似乎有些“束手束脚”，向斯莱特林所属的北半场的边缘后撤。

叶岚仍然在场中横冲直撞；而飞伦却眼神一凝——赛场东北角，那道金色的光芒终于出现了。他以暗号向队友示意；队友开始若无其事地掩护他，擎峰也“不经意”地靠近，提防禁击来游走球。而斯莱特林的队员仿佛浑然不觉，除了一直快速徘徊在北半场的张昭之外，竟都在南半场争夺鬼飞球的进球——实际击球的压力全部压在了禁的身上，他穿梭过程中连击两球，但只有一球闯入南半场的厮杀中干扰了格兰芬多另一位击球手的行动，另一球状似失误般向着反方向无人聚集的区域飞去；擎峰则加速环绕在离飞伦不远处，提防张昭将另一球打出。

飞伦虽无暇顾及追球手方的厮杀，但仍假动作般从南半场高空向着场中冲去，过程中与叶岚擦身而过——前者朝着东北方向稳速向下，后者反向全速向上。少年眼神一凛，显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火弩箭瞬间提到最高速！而叶岚则“刚发现异常”似的在半空中急急回旋，整个身体连同扫帚以倒挂的形式猛冲向东北角！

斯莱特林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叶岚即使已经调转方向，也一定追不上飞伦了！而格来芬多们的视线紧紧追随飞伦，呼声更大！但与此同时，也有学生却注意到斯莱特林队中离东北角最近、到飞贼距离比飞伦略近的的张昭猛然加到最高速，而先前禁击向无人区的游走球已经紧紧环绕在他周围，擎峰则发现了什么般立刻跨越半场想要拦截——

就在飞伦已经到达合适高度，伸出手准备抓捕飞贼时——

正前方略低位置，青蓝色的身影连同一个游走球猛地从他面前以几乎贴地的环形路径掠过，路径上的一点几乎和金色飞贼原先的位置重合！那尾随青蓝色身影的游走球检测到更近的目标，直直朝飞伦冲来！

而原先正处在飞伦行动路径上的飞贼猛地一升，竟正好与他向下伸出的手错开，在游走球的夹击下他不得不偏开扫帚头予以避让。而就在这时，另一只纤细却无比坚定的手，以倒挂的姿态，在飞伦随着扫帚的爬升逐渐抬起的头和睁大的瞳孔中，抢先一步自上而下地拢盖住那道金光！

她抓住了金色飞贼！

青葱色的身影正以弧形路径极速向下，少女急急拉平扫帚，身体完全伏在杆子上，脚尖几乎是贴着地面略过——直到速度慢慢减下来，她才爬升到半空中，高高举起那颗金色的小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球场的欢呼声从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来！银绿色的海洋瞬间沸腾！解说员激动到破音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响彻全场：“可以看到，那三把扫帚在刚刚的交锋中几乎要撞在一起！但叶岚依靠无比精准地预判抓住了金色飞贼！多么惊险！多么完美！让我们恭喜斯莱特林拿下本学年学院常规赛首赛的胜利！”

赛局结束的钟声响彻赛场。记分牌上，格兰芬多的分数瞬间被定格，而斯莱特林的分数则因为金色飞贼的150分，跳跃到一个耀眼的、宣告胜利的数字！

叶岚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金色飞贼的半透明翅膀在她指缝间徒劳地挣扎着，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脸上绽放出灿烂而自信的笑容，目光穿越沸腾的人群，精准地投向半空中的的张昭——少年也在回望她。

方才她和队友并不是没有发现飞贼，而是下了一招险棋。

规则中，击球手不得利用击球为找球手开道，只能以保护作为前提击球，故依靠击打游走球来干扰飞伦是犯规的，只能依靠其他方法干扰或者让两位找球手自行竞争。虽然赛场上后者更为常见，但前者无疑对己方找球手更有利。

游走球的设定是无差别攻击离它最近的球手，所以禁在示意下提前将球打向张昭，使得球能以极近的距离尾随张昭，从而以人为诱饵，利用游走球干扰飞贼的路线和飞伦的行动，给叶岚提供机会。至于张昭为什么不仅仅靠自己冲入飞伦的和金色飞贼的路线达成干扰，而是自己稍稍错位的同时借用游走球，其原因一在于防止自己冲刺过程中身体接触到金色飞贼或者撞到飞伦导致犯规，二在于防止干扰到叶岚的捕捉。

而叶岚向上绕半弧接倒挂冲刺的行为不仅是为了防止干扰张昭和游走球，也是为了在略高的位置更好地借机捕捉飞贼。

但这个战术的险峻之处在于：一是游走球极难控制，如果有对方球员干扰，那么游走球很难一直围着张昭乱转——擎峰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才会追上去，但当时已经来不及拦截；二是对张昭预判路径的要求极高，因为他要同时兼顾自己的位置、飞伦的位置、飞贼的位置、游走球的路径和叶岚的路径；三是对叶岚的冲刺有很高要求，因为全速倒挂飞行对球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更何况冲刺同时还要预判和捕捉飞贼。

任何一个细节的偏差都会导致失败。少年摘下护目镜，缓缓落地。金色的眼瞳里盛满了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高傲。而少女也回望他，晃了晃手里的飞贼，面上也挂着

队员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激动地围住二人。禁断兄弟率先抬起了张昭，收割万年不变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轻松，竟也扎进人堆里抬了张昭一把，向上抛去；叶岚则被兴奋的周柯和其他队员一起抛了起来，整个银色绿色交织的队伍爆发出激动的喊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魁地奇球场。银绿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舞动，汇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激动地拥抱、跳跃，脸上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狂喜。解说员仍在激动地复述着最后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赞叹。

等到二人终于被队员放过，场上的人声却依然沸腾。叶岚将还在挣扎的金色飞贼递到少年面前，粉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说过，我们会赢。” 她的声音带着胜利后的微喘，却异常清晰。

张昭接过那小小的、挣扎不休的金球，感受着它有力的震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当然。毕竟是‘我们’。”他顿了顿，看着叶岚粉紫色的眼睛。

叶岚挑眉，想起赛前他那句“答一下也无妨”和“人心的魔法”，随即失笑：“赢的是斯莱特林，副队长。”她展开手臂。张昭笑着，将金色飞贼放进她摊开的手心，然后用力抱住了她。两人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相视而笑，周围是簇拥着他们的、激动万分的银绿色身影。

“最后那一招真厉害。”赛后致意时同为队长的飞伦和叶岚握手，“很精准的把控。”

“谢谢。你的直线加速也很厉害！”少女语气无比诚恳道，“向你学习。期待下一次对局。”

“还不赖嘛。”擎峰则和张昭握手，带着孩子气地用力晃了晃，“期待明年能和你再战？”

“静候挑战。”少年的金瞳里挂着名为“有意思”的玩味，“期待你的更进一步。”

双方致意完毕各自散去。阳光洒在所有人的身上，将少年少女飞扬的意气、胜利的骄傲和彼此眼底的信任，勾勒得无比清晰。

“大家！”叶岚举起手中的金色飞贼，声音再次拔高，带着胜利者的气势，“回更衣室！今天，庆祝属于斯莱特林的胜利！”

“噢——！”队员们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簇拥着他们的队长和副队长，如同凯旋的军团，在震耳欲聋的银绿色浪潮中，昂首阔步地走向球员通道。通道的阴影暂时笼罩了他们，但前方更衣室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提前返回的队友们兴奋的呼喊和掌声。

解说员还在热情洋溢地总结着这场精彩绝伦的揭幕战，强调着斯莱特林战术的精妙和最后时刻的惊险绝杀。看台上的同学或激动回顾方才，或举起望远镜目送队员们的退场，或在期待今日的下一场比赛。

而在斯莱特林看台的一个角落，三个穿着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深邃的目光追随着那队消失在通道口的银绿色身影，嘴角都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记录了今日比赛精彩瞬间的魔法相片正缓缓显影，定格在叶岚倒挂金钩抓住飞贼、张昭险险掠过飞伦下方、游走球呼啸而过的那个决定性瞬间。

“这小子，人倒是不错。你收了个好徒弟。”深绿长发的男子拄着手杖，长辫在身后随风微荡；他目送着被簇拥着的两个身影。

“我可没承认我收了他。”深青色披肩发的男子环起手，面上带笑，“不过今天表现的确不错。”

“你们两个尽会刁难人家。”墨绿发色的女子面部是明显的东方特征，她单手甩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透表情，“不过么，仍然有待考察。”

被簇拥着的少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向高处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首战告捷的号角已经吹响，但漫长的赛季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