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跌跌撞撞圆舞曲
"这太危险了。"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担忧，手上却已经备好了手套和银质采集刀。
施了幻身咒＊①的断抱着《草药的异常价值》，仔细对照地图："东北角三株，西南角五株。附近有小魔鬼＊②和八眼巨蛛……噢，天呐。这太不幸了。万一被小恶魔绊倒，然后咕噜噜滚到蜘蛛网上的话……”
“乌鸦嘴。”禁一边给自己施加幻身咒，一边瞪他，“小心为上。”
满月当空的夜晚，禁林边缘的雾气像液态白银般流动。叶岚给自己施加幻身咒，软皮靴踩在松软的苔藓上没有一丝声响；禁在前方用荧光咒照亮，断则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当他们找到第一簇颠倒着悬挂在灌木上、状似橘红色小萝卜果实的飞艇李时，另一束荧光闪烁却照出他们的影子。
“是谁？”禁猛然回头。
青蓝发色的少年杖间点着青蓝色的光，身后的银发少年还带着兜帽：“果然是你们。今天的禁林可真热闹。”
“你们来这干什么？”禁仍警惕道。
“找材料。‘跳动的伞菌’和八眼巨蛛的毒汁，还有一些树皮。”少年镇定道，“毒汁要一百加隆每品脱，太贵了。不如自己采集。”
“就凭你们两个人？”
“当然，足够了。收割负责猎杀，而我会迅速地进行采集。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干这个。”
“好啦，禁，别争执了。”叶岚眨眨眼，“既然都是偷偷跑出来的……不妨就互相行个方便吧。”
“叶小姐高见。”少年笑眯眯道。
两拨人隔着飞艇李的灌木丛攀谈。护树罗锅的窸窣声却突然从头顶的树枝传来——那是他们警戒的前兆。
刹那间，整棵树的护树罗锅都躁动起来。禁和断的铁甲咒刚撑起，就有二十多只护树罗锅同时扑下。
“Protego Totalum！”少女的杖间爆发出强力的护身咒语，形成一个半球体的区域，将所有人保护其中。而张昭则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只土鳖——小心翼翼地放到树上。
“护树罗锅被献予土鳖后会被抚慰，停止攻击。”少女看着那些像是由树枝和小树皮构成的生物，他们正围在土鳖旁边，“据说有人靠这个获取木材。”
“不错。”少年从树上刨下一些皮，“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提前准备了土鳖。不过，你的‘统统加护’相当厉害。”
“过奖。”少女笑得眉眼弯弯。
回城堡的路上，两拨人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分别时，张昭突然道："叶岚，你的项链..."他指了指自己锁骨对应的位置，"在发光。"
叶岚低头，看见家传项链正在衣领下透出柔和的青色光芒光，。等她再抬头时，只看见张昭离去的背影——姿态看起来像是白天鹅，和随着风声传递来的话语，“明天见。”
禁和断交换了一个眼神，断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着什么，而禁已经开始计划下次"偶遇"要准备的薰衣草茶点了。
“咳，”禁用力咳了一声，“小姐，我们今晚还得去禁书区还书。”
“走吧。”她说，繁复的心绪散落在夜空中。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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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和收割绕开管理员，溜回宿舍。他们的房号是最末一间，其余床位都是空的——很好地提供了作案机会。
“终于结束了。”银发的少年生无可恋地倒在床上，用手盖住眼睛。
“前几次未见你那么累。”少年单手托着下颌，打趣道。
“帮你打掩护可不是什么轻松工作。”收割半抱怨半玩笑道，“所以，你还不打算表明心意么？”
少年罕见地沉默半晌才道：“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还不行。”
“好吧。我想也是。”收割蹬掉鞋子，钻进被窝，“那就早点睡吧——别纠结了。西尔维斯特小姐不会喜欢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安斯利继承人的。＊③”
“就算你这么说……”少年脱了袍子叠在床头，翻身上床，“西尔维斯特家族并不……”
“并不排斥非纯血且对他们十分友好……”收割闷闷的声音传来，“我都快背出来了。说真的，你不如勇敢一点。我觉得她并不排斥你。”
“好吧。我会试试的。”少年无奈地纠结半晌才道，“睡了。晚安。”
无人应答——收割早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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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教室的烛火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教室里弥漫着各种奇异药材的味道。张昭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羽毛笔正在自动记录教授说的每个字，墨迹工整得像印刷品。
叶岚坐在他的前面。比起魔药台，她的操作台像个植物园——
“增智剂——可以让饮用者的思路变得清晰。”魔药课教师是一位严厉的女性教授，她的魔杖宛如戒尺一般敲打在学生的坩埚边沿，“圣甲虫，姜根，犰狳胆汁，标准配料——希望这节课没有人再带错材料。否则我会让这个人在课后把所有人制作的增智剂喝掉。”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好了，每个人都动起来。”教授敲敲坩埚，“第一步是什么？西尔维斯特，你来回答。”
“2份姜根、2份标准配料加入研体，研为细粉。然后将2滴犰狳胆汁、2份标准配料、3份研好的混合粉末加入坩埚。挥动魔杖让魔药低温熬制20-30分钟。”
“不错，坐。第二步——安斯利，你低着头在干什么？你来回答。”
少年正在偷偷看书——N.E.W.T考试的大部头资料藏在桌肚里。他看得入迷，直到收割在桌下敲敲肘他，提醒后才发觉。
“增智剂的第二步？很简单。2份标准配料，坩埚高温加热1分钟；4枚圣甲虫加入坩埚顺时针搅拌7圈。”少年无所谓似的站起来，朗声道。＊④
“还算像样。”教授这才转过头，“搞清步骤，否则你们的坩埚会产出令人遗憾的效果。现在开始。"
少年叹了口气，无趣地合上书。挥魔杖的动作精准如钟表机械。标准配料在第三秒完全溶解，液体变为理想的淡蓝色。当加入圣甲虫时，他注意到叶岚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她多加了一味材料，金色药液，使得她坩埚里的液体变为发色一样的浅绿。
"你在做什么？"张昭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向前探头。他的坩埚里药液已经变成了教科书上描述的青蓝色——和他的发色一样。
叶岚粉紫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更深了："传统配方太沉闷了，金色药液能增加祝福效果。"她的药液随着时间短增加居然泛出虹彩，"你看，像不像黑湖上投下来的极光？"
教授的脚步声逼近，张昭不情不愿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叶岚悄悄塞给他一瓶自己配的药剂，给他研究。
趁着教授检查别人的坩埚，少年看着那一小瓶药剂，突发奇想地又从自己的坩埚里取了一部分单独与那瓶虹彩药剂混合，还额外加入一部分福灵剂——一道彩虹色的光柱从张昭另起炉灶的小坩埚里升起，在空中形成不断变幻的极光景象。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停下动作，看着那些流光在石穹顶上舞动。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讶。
"...改良配方需要提前报备，安斯利，西尔维斯特。"她最终说道，声音里的恼怒掩饰不住好奇，"你们两个已经不是第一次犯这个问题了——留下清理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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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使自己隐身的咒语。但是有实际体积，可以被触碰到，有概率被感知力强的魔物和巫师识破隐身。
＊②：生活在潮湿地带的神奇生物。喜欢对人恶作剧。
＊③：西尔维斯特Sylvester，意为森林，Hp岚私设
安斯利Ainsley，意为孤原，Hp昭私设
＊④：魔药原料来源于Hp原著，但制作方法和改良配方都是我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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