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篇）第二部NO.9交锋

“时间也差不多了。”上官冥看了看腕上的表，“他们开始行动了吧。”

“你去么？”傲咨在一旁轻点屏幕——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大概是要下雨了。

“领主又没分配这个任务给我，我才懒得……”

话未完，通讯界面便自动弹了出来；冷漠的少年音响起：“上官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你先去牵住住他。我稳定好空间后就到。”

“啧。”

傲咨按下回车，屏蔽了周围的信号和能量波动，又幸灾乐祸似地抛出一句：“呵呵。看来我是不用跑这一趟了——对了。”

他从实验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试管——里面装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上官冥似有些惊讶，却也只是谨慎地用口型与他确认：“你已经研发出来了？”

傲咨摇摇头，同样用口型回答：“只是暂时性的，不能持续太久。”

碧绿的眼眸中并未透露出意外，接过那试管放在口袋里，踏上浮空板：“这就足够了。”

傲咨笑了笑，再次轻点几下解除屏蔽，望着他升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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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张昭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上官冥他们还真是会找地方，这里都已经远到看不见空中的远古战舰了，却依旧荒无人烟。”

“张昭……”叶岚看着满额冷汗的张昭心急如焚，手上却稳稳地给他完成了一次换药。

张昭摇摇头：“没事。联络飞伦他们……尽量快一点。”

他能够预感到上官冥那一伙人很快就会追上来，必须尽快通知研究所的众人前来接应。现在，他认为可以与敌方一战——最起码能给予重创；这样，就算他再次落入上官冥之手，叶岚也能逃脱。而敌方也会暂时选择休整，毕竟这两天的行动他们也算挖空了心思。

算起来，收割今晚应该也能结束工作了。有他在，与对方那辆有“光”的特性的家伙对抗起来应该会轻松不少。

“研究所那边……你们昨天晚上没有战过，对吧。”为了确认，张昭还是问了一句。

“没战。”叶岚帮他打下一段代码，用另一条直通研究所的加密通道发送定位，“他们只劫持了通讯线路，然后放出话让我跟他们走。博士他们让我不要去……但我还是来了，毕竟你在这里。”

“对我这么没信心？”少年撑着头，自嘲似地笑笑。

“不是的。”少女认真道，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只是他们手段太脏。而且……那个地方离城市太近了，附近还有民房。若是动起手来难免会误伤。”

“……哼。”少年撇撇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

“话说回来……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关上屏幕，紫眸凝视着疲惫的少年。

“说来话长……我不是存心想隐瞒的。”张昭言简意赅地阐述了奥丁借存在自己体内一事，又大概讲了讲能力的来源。

“这种级别的抗争太危险……相比之下，裂天破和帝陨都显得小巫见大巫了。我不想让你们也陷进来。”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叶岚垂下眼眸。

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张昭给周边架起了一层防护。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一排废弃的房屋中的一座，虽然此时天已大亮，但屋里却仍然十分昏暗。只有门口和小窗处有阵阵阳光。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做些该做的事情。”少年起身，拍拍白色衣摆上的灰尘，“叶岚，在这儿等我。”

“你要去引开他们？”少女也站起身，扯住他的袖子，“太危险了。”

“别担心。”少年显得十分轻松，“出去晃一圈而已。不会正面抗击。”

“我还不懂你吗？你……”

“叶岚。”他打断了她，“你不相信我吗？”

少年在笑；表情轻松得就好像是出去郊游。二人直视着对方，谁也没出声。

“……好吧。”叶岚最终还是松开手，“……你要小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既没有飞车、也没有张昭这样的特殊能力；自己的古武术和体术技巧即使再精湛，在这样的战场上也是起不到作用的，去了就会成为需要保护的累赘。张昭的任务是拖住敌人，她的任务是向众人传达情报——完成好这项任务、保护好大家，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抗敌，这才是在现阶段他最需要的。

“嗯。”少年勾起嘴角，背过身离开，向她挥挥手。

然后，义无反顾地逆着光，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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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灰暗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填满；远方想起沉闷的雷声，似是昭告着命运齿轮的转动。

张昭给自己打入身上带着的最后一剂抗体，又补了一小管营养剂，又点开屏幕，瞥见那个跟在身后已经好一会儿、且愈发靠近的红点——必须尽快找到上官冥，拖住他。研究所的大家最快会在一刻钟后到达叶岚那里。在此之前，自己一定要撑住。

青蓝色的身影稍作休息，又开始在各个废弃楼房的屋顶间跳跃穿梭，拉开与红点的距离。最终，在一个天台边上停下脚步。

来了。

“真慢呐，上官冥。”张昭随意地靠在天台边的栏杆上，并未回头，青蓝色的发丝顺着风肆意摆动，“我的速度可都压到最低了，你居然还是花了那么多时间才跟上。”

“哦？”上官冥在其后方落下，“你知道我能追踪你的位置。”

“哼，”少年将指间夹着的追踪器向后随手一抛，“在我身上装这种小玩意儿，不觉得有点班门弄斧了么？”

“彼此彼此。”上官冥冷笑，“你不也用了同样的东西么。”

少年低低地笑着，闭上眼，一边在意识空间中勘测上官冥周身的情况，一边应和：“在你披风的尾部。不过，你没有办法摘下来，不是么。”

上官冥带着一队机甲，肉眼看不见估计是因为开启了隐身模式。不过，没有东西能逃过时空之力的观测——只是这样的观测范围越大、所耗的能量越多，而这些机甲似乎又有意地在不断运动，似乎在掩盖什么东西。

少年摸清了他们的规律，刚准备去探探这些家伙隐藏的秘密，就听到金发的男人打了个响指，笑道：“在这方面我的确技不如人。但是在另一方面，就是你的‘技不如人’了。”

顾不上勘测，少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睁开的金色瞳孔中标志浮起。

随着上官冥的动作，周围那圈里三层外三层的机甲全部解除了隐形。而在那层层掩盖下的机甲，手中的是——

张昭转过半边脸，金色的瞳孔骤然缩小。

叶岚！

叶岚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皮肤上似乎有些轻微的皮外伤，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也有了焦黑的痕迹。

自己明明时时刻刻关注了上官冥的位置，同时也将上官冥留在自己身上的跟踪器发出的位置信号刻意进行了干扰，使之在其掌控者那里看到的应该是另一地点。

并且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在那房子的内外都加了一层空间伪装！

为什么，叶岚会落到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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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冥确实是大手笔，带着的机甲部队的规模哪怕是利用时空之力他都没能一次性探测完。

现在，他如计划一样被包围了；但糟糕的是，叶岚在他们手里却是计划之外——少年沉默着转回头，依然面向天台外；但握紧了栏杆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跟我回去，如何？不然，一会儿某个疯子来了，我可保不齐他会对你们做什么。”上官冥双手环抱，冷笑道。

叶岚在最接近上官冥的机甲手里，想要一路打到那里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上官冥不可能袖手旁观；再加上那个黑衣人……恐怕胜算不大。

“叶岚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这个么……其实根本没有刻意去找。”男人笑起来，“只是定点投放了一些炸弹。你的防护罩虽然以空间的力量为基底，但毕竟不是吸收能量的那种类型，所以……”

“所以只需要探测一下爆炸点能量……如果有出现大量被反弹的情况，就说明那里有我的防护罩。”听到这里，少年哪还能不明白——如果要保护身处这个空间维度的叶岚，他就必须将防护层全部设置在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维度内，因此单一维度上的防护罩不具备吸收非同类能量的功能；而以能量为基底的防护罩不可能在空间的维度上“隐形”，就算肉眼看不见，也在能量的层面上拥有实体。所以，在防护罩遭受攻击后，能量必定会大量反弹。

“仗着是无人区就肆意妄为吗。”少年自嘲似的笑笑，“我究竟是有多大的作用，值得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找我。”

“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亲自去问‘他’。” 上官冥的笑意味深长。

“……‘他’？”少年挑挑眉，心里大概有了个推测。

“没错。”上官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抬起手，“只要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电光火石之间，紫色能量已夹杂着微量的电流向少年冲过来；张昭早已预料到这波攻击，一闪身出现在他背后向前推出一掌攻击，又毫不恋战地几个瞬移，在机甲间穿梭将其引爆，丝毫没有要与敌人近身战斗的意思。他的目标仅有叶岚而已。

尽管如此，他也时时微微侧目观察对手；见上官冥的周身散发着一阵黑雾，正在纠缠和侵蚀着自己释放出的青蓝色能量，他再次反手打出攻击——瞬间强悍的能量将部分黑雾反噬。

“放弃吧，张昭。就算你能通过蛮力驱散侵蚀的力量，但这么大功率的输出，你还能坚持多久？”一大片机甲挡在他的身前，彻底遮住了那抹青绿色的光彩；金色的瞳孔中映出机甲的轮廓。

上官冥的话不无道理——少年微微喘气，穿梭在各个空间内给予敌方沉重的打击；能量的消耗在这样的战斗中越发明显。要靠蛮力阻止黑暗能量侵蚀本体，就需要极大功率的输出。但同样，只要自己不使用力量，不给它侵入的机会和媒介，那“侵蚀”的黑暗也就没有了连接自己的通道。这种情况下，只要身体不接触它，它也就不能继续侵蚀……

拼一把！

指尖跳跃着青蓝色的光芒，少年一边灵活地闪避加速，一边用手指轻点这路上围追的机甲。一些靠后的机甲预算了他的路线，放出了微型炸弹——一时间，烟雾四起。机甲们也都失去了目标。

一个青蓝色的小点自尘雾中渐渐闪亮——少年从烟雾中冲出，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如闪电般穿梭在机甲群中，心里暗暗计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那抹青绿色再次出现在视野中——看到叶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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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冥的话不无道理——少年微微喘气。能量的消耗在这样的战斗中越发明显。要靠蛮力阻止黑暗能量侵蚀本体，就需要极大功率的输出；但同样，只要自己不使用力量，不给它侵入的机会和媒介，那“侵蚀”的黑暗也就没有了连接自己的通道。

脑中计算着攻击方式与路径，指尖跳跃着青蓝色的光芒，少年一边灵活地闪避加速，一边用手指轻点这路上围追的机甲。一些靠后的机甲预算了他的路线，放出了微型炸弹——一时间，烟雾四起。机甲们也都失去了目标。

一个青蓝色的小点自尘雾中渐渐闪亮——少年借时空之力观测全局，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场面一时愈发混乱。少年借此时机传送到叶岚旁边；干脆解决守卫后，他抱起少女正欲离开——

一道银鞭从背后穿刺而来，却未能击破防护；持鞭者当即改变战略，横扫鞭身欲将二人困住，但也被弹开。张昭一步也未挪动；既然他来了，那么那辆“光”属性飞车或许也在。如此，传送便是不明智，通道有被入侵的风险。倒不如……

但他的沉默似被对方理解为挑衅。

“是什么给你自信以这个状态出逃？”黑衣人嗤笑。

少年依旧沉默，未曾回头。不被正视对待似让对方有些恼火——他的笑意冷下来。挥手间，一辆通体黑紫色的飞车闪过；拖着长尾的金光，他径直撞向虚空中的防御——

碰撞引起巨大的能量释放，少年微微侧过头，剧烈迸发的火花也未能掩盖金瞳中闪烁的光芒——

“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给了你如此盲目的自信。”

随风场纷飞的额发下，少年的面孔寒如冰霜。

“很抱歉——我有一些生气了。”

青蓝色的能量肆虐，硬生生将黑色飞车弹飞。少年身形闪过，似化为光束穿梭空中，刺入敌阵。

黑衣人的兜帽被狂风吹落，一头黑发下赫然是银色的面罩。他不甘示弱地点地而起，手中银鞭附着着黑暗能量横扫四方，却再被震飞，面罩也裂开半边，其下如鬼火般荧青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半空中将叶岚打横抱着的少年。他不是没看到戮的提示，只是实在不甘心借力。

那抹金色似乎燃烧得更甚。但张昭虽透支着自己，却也明白不能永留，几度欲直接传送一一但黑色飞车的纠缠着实令他有些恼火。敏锐地察觉对手内部的矛盾，他当即利用空间传送，把那飞车直接引入了银鞭的攻击范围；二者险些撞在一起。趁双方一瞬的出神，青色光芒闪过，少年开启传送——可二人的半个身体刚进入虚空，便被一股力量冲了出来。

张昭也没料到这种局面；弹出他的力量太过强大，他飞出接近十多米时差点没来得及调整身形——但这毕竟不是空中，且又受到巨大的力量阻挠，他最终只得以自身护住少女，背部在地上狠狠撞了数下才停下。后背火辣辣地疼，骨头也感觉几近断裂。少年没顾得上犹豫，咬牙用时间的力量恢复了较重的伤处，再度站起身。

方才撕出的空间裂痕此刻已经合上——消散时竟冒出几缕黑气。想也知道，恐怕是“那位”的手笔。少年瞥见不远处的上官冥好整以暇地以手托着一团黑色火焰，其中隐约有一类人脸的东西。

“嘁。”少年咬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那一车一人现下已经达成一致，恐怕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更何况自己的能量见了底。

但看那对方一车二人，虽然气势上似乎胜券在握，但实则衣服和裸露在外的地方也都大小伤势不断，于是并不鲁莽出击。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直到远古战舰的阴影从空中投下。

少年心道不好；万一奥咨来了，恐怕更难以对付。于是更紧绷着神经。

可惜敌人也明白这点——进攻愈发猛烈，少年终究还是到了捉襟见肘的境地。

“放弃吧。”银鞭刺破飞舞的白色的衣袖，“除了失败，你别无选择——”

少年的速度已经不如先前，只勉强躲过这一招；上官冥的黑火从后方袭来，他不得不就错身躲开，却正好撞进奥咨从远古战舰上投下的传送光束中。

那光束不同于之前在峡谷搜寻他时的，似乎是附着上了“那位”的能量，让他动弹不得也难以使用自己的力量。他方才本想趁视觉错位的机会将昏迷的叶岚单独传送走——但此刻二人都被禁锢，难以动弹。

传送光束的终点是一间黑暗的屋子；二人进入之后传送口便关闭了。房间里似乎充入了某种气体，吸入一口便令人头昏脑胀，且仍遍布那种奇怪的能量——少年抵抗了一会，终究没能扛过药效，最终以潜意识里的姿态地护在少女身前，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