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逆流走到悦莲客栈时,政衡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当逆流告诉他他师侄也在折城时,他甚至差点为得知师侄现在的身份和名字而再次跟逆流大打出手。
他的师侄可是与北玄关系最近的人,也是他唯一能确认在当年那场事件中还活着‘逃犯’。
心口隐隐作痛,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现在整个事件的真相。
但逆流什么也不肯多说。
“我现在暂住这里,你呢?不会风餐露宿做出可怜相给北玄看着求饶吧?”逆流挑挑眉毛,到这里他也不忘给政衡的精神上一刀。
“我也住这里……”政衡忽略掉他后一段话,然后他看到逆流开始发愣。
对方随即很快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又看了看店小二没有换人“啊?”
这么巧?
……
折城谢家,卑匠与方源住处。
因为早就知道会被搜查的缘故,卑匠倒是毫不在意的站在鸢的身边,看着谢家的侍卫在里面翻箱倒柜。
鸢一直低着头,从来就没看过他一眼。
卑匠忽然有些好奇,这个乐师干嘛这么低眉顺眼的?难道是因为说谎了?心中有点怂?
那刚好,试试就知道是不是他偷的了。
“鸢,是你说的我和道长是偷账本的,对吧?可是昨晚除了我和道长在院里走的时候,可是你离家主最近啊?”卑匠平静的分析了一遍昨晚他们的行程,然后令他震惊的是,鸢居然一脸平静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我没有小道长说的那般无趣,再说,如果鸢有意图想要去偷,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动手?不该先偷了,再嫁祸给传说的鬼魂吗?”
他眨眨眼,满脸写着无辜。
……就是这种弱到令人无语的人才可怕好吗?卑匠想到。
“那账本一般在哪里存放?”
“我不知道,这是谢府的最高机密。”鸢回答道。
“……啧”卑匠看着那些侍卫,心里却在思考事情的整个经过。
如果鸢真的是被冤枉,在他和方源被排除的情况下,现在最有动机的,是谁?
假如谢家家主知道他和方源是假的道士,真的捕司,那么账本一事,就很有可能是自己制造的,以此为线索,直接将他和方源的真实身份曝光。
但这样对于家主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废钱废力,就为了去赶两个跟他一点事都没关系的家伙走,哪怕是家主脑子坏了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找到了!真的在这里!”一个侍卫忽然举着一本整整齐齐的线装书出来,卑匠的思路被生生打断,看到那个本子的瞬间,他甚至差点爆句粗口。
看到谢家家主的眉头在皱起,方源突然笑了,他悄悄靠近一脸严肃的卑匠,随之俯下身来,在卑匠耳旁低语了几句。
卑匠脸色更加深沉,但是又叹了口气。
“这是最后的办法。”
不用说,谢家家主正在盛怒之中,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估摸着他脑子里就只有将卑匠和方源丢出去的想法。
哦,不,是直接处死。
不过碍于外界道士的面子,家主是无法下手的,因为是他先邀请的道士除邪,又何来二话不说就把道士直接处死?
这便是契机,也是卑匠与方源可以反驳回去的时机。
眼看着家主的侍卫就要上来绑人丢出去,卑匠忽然放下抱住的双手,向着家主面前走去。
两个侍卫正要拦他,却只抓到了一片影子,卑匠已站在家主面前。
“我知道,你是那个道长先生的小助理……怎么,在证据确凿的现在,还想请求放过?是吗?”家主的话冷漠至极,卑匠抬头看向他盛怒的脸,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向家主示意。
名捕司
卑匠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卑匠开口到。
“谢家家主,我是名捕司总部的卑匠,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调查一名罪犯的下落,还请家主配合”
远处,方源要是不知道现在的场面有多么危险,他真想当众吹一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