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其实就是崖边的一处仙阁,玉霞被仙卫押着关在这里,这里倒也清净,四周的仙植神花倒也让人置身仙境之中,如梦似幻。
玉霞走进仙阁,仙阁之中,书房,卧室,浴室,修仙阁,静心殿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厨房,她去看了一下,各种吃食都现成,还不算太糟糕。
玉霞每日坐在书房里抄写“清心诀”百遍不过也就一上午就完成了,七天一转眼就过去了六日,最后一天抄完了最后一百遍,带着抄写的厚厚的一本“清心诀”重新回到了琼花林深处的课堂之中。
此刻的时影正讲着术法心诀,弟子们学的认真,每个人书桌上都摆放着一本术法心经,她的桌子上也有一本,于是玉霞很是自觉的走过去,将罚抄交给时影,回到座位上坐下,翻看起来那本术法心经,不料,她刚翻了一页,发觉书里夹着什么东西,打开看去,正是那日自己递给时影的那本私相授受的画册,顿时间,玉霞羞愧难当,真是后悔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玉霞看到那页雪寒薇相拥的画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将画册往袖中塞,却不小心带落了夹在里面的一张笺纸。
笺纸飘落在地,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清劲如松:“思过崖的雪寒薇开了,可去采来入药。”
玉霞的心猛地一跳,这字迹……分明是时影的。她偷偷抬眼望向高台,时影正低头批注她的罚抄,他的雪白衣袍下摆上粘了一片雪寒薇花瓣。
她忽然想起思过崖最后一夜,崖边的雪寒薇确实开得极盛,夜风卷着花瓣扑在窗上,她还对着那些花偷偷掉了半宿眼泪。原来那时,他竟在暗处看着。

“玉霞。”时影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方才讲的引气入体之法,你来演示一遍。”
玉霞慌忙起身,手因紧张微微发颤。她依着心法运气,灵力却在丹田处滞涩不前,脑海里全是那行字、他握拳的模样,还有那日他冷若冰霜的眼神。

“心不静,则气难行。”时影的声音不含半分情绪,“看来七日思过,你仍是未曾领悟其中的要领。”
玉霞的头垂得更低,袖中的画册仿佛有千斤重。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影却没再斥责,只是淡淡道:

“坐下吧。术法修行,最忌杂念丛生。”
一整堂课,玉霞都如坐针毡。直到散课铃响,弟子们陆续离去,她才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想等时影先走。不料时影却站在讲台上没动,手里拿着她罚抄的那本《清心诀》出神的看着。
玉霞硬着头皮走上前,刚要开口道歉,时影已将她方才不小心掉落的册子递还给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画册收好,莫要再让旁人看见。”
玉霞伸手接过,脸颊又红了起来。时影已转身往殿外走,墨色的发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霞握紧袖中的画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原来那些看似无情的冷漠,都藏着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些严苛的责罚背后,是怕她行差踏错的担忧。
她低头翻开《术法心经》,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仍是时影的笔迹:

“心若澄明,何需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