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嶷山规矩森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的。”帝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带着先前的厉色,“既入我门下,便需守我九嶷山的规矩,每日寅时起,随众弟子一同去玉衡台修炼心法,日落之后,到藏书阁抄录《静心诀》百遍,不得有误。”
玉霞连忙见礼:

“弟子玉霞,谨遵师命。”
沈流云见状,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眼眶通红地看着帝君:

“父尊……”

“别以为这便是成全了。”帝君瞥了他一眼,语气沉沉,“你的三生命劫并未消解,她留在你身边,只会让劫难来得更快。若你护不住她,或是她坏了九嶷山的清规,本尊绝不轻饶。”
说罢,帝君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袍在殿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只留下一句冷冽的叮嘱:

“九嶷山乃清净之地,往后不许再私藏外人,让她去西侧的偏殿住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颜儿,你没事吧?”
玉霞摇了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鼻尖酸涩得厉害:

“时影,我没事……谢谢你。”
沈流云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间哽咽难言。前世的遗憾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失去了她一次,这一世,就算逆天而行,他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殿外的水晶风铃依旧在泠泠作响,凝神香的青烟袅袅不散。沈流云牵着玉霞的手,缓步走向西侧的偏殿,他低头看着身旁的少女,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颜儿,从今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了。”
玉霞仰头望着他,眼底映着夜光石柔和的光芒,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泪水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欢喜的泪。
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里面陈设虽简单,却干净雅致。沈流云替她拂去榻上的浮尘,转身时,看见玉霞正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眉眼间是洗尽铅华的恬静。
他缓步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晚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带着通灵仙草的淡淡清香,缠绕在两人之间,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雪寒薇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去山巅看。”沈流云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憧憬,“就像前世那样。”
玉霞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跨越了生生世世的时光,将两世的深情,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第二天早上,玉霞很早起来赶往玉衡台,此刻,九嶷山的所有弟子们都已经赶到了,为首的帝君眼神依旧威严的巡视着所有的弟子们,外场弟子们停止了窃窃私语,站立的笔直。
玉霞站在正中央,跟着所有弟子们开始修炼心法术诀,不远处的白玉亭子里,沈流云正遥望着她…
这个时候母亲白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雪薇糕走了过来:

影儿。
沈流云见母亲前来,立刻迎了过来,将雪薇糕双手接了过来:

母亲。
白嫣叹息了一声道:

影儿,不要怪你父尊对你们苛刻,实在是你们两人的三生命劫让我们做父母亲的担忧啊,还是我同你父尊提议,该来的,躲不掉,倘若那丫头从此留在九嶷山,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度过余生,也就罢了。
沈流云纳闷的道:

父尊母亲早就知道颜儿随我来了九嶷山?
白嫣笑着道:

你们刚进入九嶷山,我同你父尊就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