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沈流云带着玉霞一路朝着自己的流云殿走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流云殿,殿内仙气流转,氤氲的白雾如轻纱般缭绕在梁柱之间,檐角悬挂的水晶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泠泠的脆响,悦耳动听。
殿中陈设简约却不失雅致,青玉案上摆着一尊三足云纹鼎,鼎内燃着凝神香,袅袅青烟扶摇直上,与殿中的仙气融为一体。案旁立着一架白玉琴,琴身莹润通透,琴弦如月华织就,轻轻一碰便漾出清越的余韵。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夜光石,柔和的光芒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角落里几株通灵仙草长势喜人,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一阵轻盈却沉稳的脚步声,随即有神官高声通传:“帝君到!”
玉霞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行礼。
沈流云眸光微动,宽大的白色袍袖如流云般舒展,旋即转身朝着门外缓步踏入的父尊躬身行礼。与此同时,他指尖悄然捻诀,一道极淡的灵光闪过,便已将玉霞以术法轻巧收入了袖中。

孩儿参见父尊。
帝君威严的眼神扫视着殿内的四周,不同前世的纵容假装没看见,不知情,毕竟这孩子一身高超绝顶的术法可是他教出来的,这等小把戏岂能逃过他的眼睛,声音严厉的对着面前的少年命令道:

影儿,把人送出去,你是把父尊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就不怕父尊重重的罚你?
帝君说罢,玄色袍袖一挥之即,玉霞一阵头晕眼花,便从流云的袍袖之中出现在了原地。
流云时影惊恐的立刻跪了下来,低头向父尊恳求道:

影儿不怕什么三生命劫,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时刻相守,求父尊成全孩儿和颜儿吧。
随即,时影眼睛里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旁边的玉霞被时影的痴情深深感动了,随即也一同跪了下来,真挚的泪水滑脱下来,恳求道:

帝君,朱颜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我是真心爱时影的,前世,他以身死道消的代价封印毁灭了邪神虚遥,弥留之际,他抚摸着我的脸庞,说,每年的雪寒薇花开,就是我回来看你了,从那以后,我每年都会等在雪寒薇树下,只求再看他一眼,可是他只出来了一次,同我告别,他的眼神里的痴情,让我无法忘记,他说,若有来生,一定娶我为妻,我不求能够和他成为夫妻,只求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可以每天看到他就好了…
帝君的面色依旧沉如寒潭,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金龙仿佛要择人而噬。沈流云膝行两步,额头抵在冰冷的玉阶上,背脊却绷得笔直,泪水砸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白袍仙姿,抬手死死攥住帝君的袍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父尊,前世我负她太多,眼睁睁看着她在雪寒薇树下等了百年,如今重来一世,哪怕逆天改命,影儿也要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