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窗户上,将江家小院照耀得格外明亮,林墨尘自小在冷家庄长大,庄里规矩森严,练剑、读书、习礼,日子过得规整却少了几分亲情的温暖。冷老庄主待他严厉,师兄弟们虽和睦,却从没有人像江家这般,把他当成自家孩子般疼惜。
他翻了个身,脑海里又浮现出傍晚厨房的画面。玉竹娘切菜的动作娴熟,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玉竹剥蒜时不小心蹭到蒜皮,皱着眉揉眼睛的模样格外可爱。那时他手里捧着烤红薯,外皮焦脆,掰开时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咬一口软糯香甜,烫得他直哈气,玉竹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林墨尘起身走到窗边,见玉竹抱着一只小兔子站在月光下,朝他轻轻挥手。他推开窗户,轻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玉竹把兔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小声说道:

“这只最乖,是我爹进山里打猎救下来的,晚上总爱跟着我,我带它来给你看看。”
兔子的鼻子轻轻动着,偶尔蹭蹭玉竹的手心。林墨尘凑到窗子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嘴角弯起。“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呢,你帮它起一个好不好?”玉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林墨尘想了想,说:“叫‘月团’吧,像月光揉成的团子。”玉竹拍手笑道:

“好名字!以后它就叫月团了!”
又聊了几句,玉竹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玉竹,快回来睡觉,别耽误墨尘休息。”玉竹吐了吐舌头,把月团抱在怀里:2
好温馨的互动啊

“那我走啦,明天一早喊你去后山摘野草莓。”
看着玉竹跑远的身影,林墨尘站在窗边,直到那抹俊逸洒脱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才轻轻关上窗户。
躺在床上,他想起饭桌上的热闹。玉竹爹大雄倒梅子酒时,酒液顺着杯壁滑下,带着淡淡的果香;玉竹娘夹给他的红烧鱼,鱼肉鲜嫩,酱汁浓郁;玉竹叽叽喳喳说着想去冷家庄和冷爷爷学剑,眼睛里满是向往。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玉竹便拉着林墨尘一起来到后山的山林里采野果了,后山上玉竹经常去,小时候他总是偷偷跑出来去采那边的各种野果。
有桑椹,樱桃,野草莓,野山杏,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
晨露还沾在草叶上,踩上去湿了鞋面和衣摆,玉竹熟门熟路地领着林墨尘往深处走。他指着矮坡上一簇红得发亮的野草莓,快步跑过去:

“墨尘你看,这儿的草莓最甜了,我小时候经常采!”
林墨尘跟着蹲下,指尖碰了碰草莓表面的细毛,还带着凉意。玉竹已经摘了几颗放进嘴里,眯着眼笑:

“快尝,比昨天的更鲜,更甜了!”林墨尘摘了一颗,酸甜汁水在舌尖散开,混着晨雾的清新,格外爽口。
不一会儿,两人的竹篮就装了半满,桑椹紫得透亮,樱桃红得诱人。玉竹又指着远处的野山杏树:“那边有熟了的山杏,我爬树摘给你吃!”说着便提着篮子往树下跑,晨光落在他跃动的身影上,满是少年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