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温暖的照耀在百草堂的医馆之中,白瑞雪几个徒弟正在规整草药,清早没有几个看病的,他们主要便是打扫卫生,去药田将仙药收回来一部分,晾晒起来,然后日落的时候在收进来,这就算是一天的工作了。
如果有人来看病,一般的头疼脑热的,他们便可以问诊。
几个徒弟像平常一样正在打理药铺,就在此刻,闯进来几个彪形壮汉,骂骂咧咧的踢倒了一旁的椅子,将外面晾晒的草药一把掀飞出去,仙药散落,遍地都是,又被他身后几个无赖狠狠的踏碎。
几个小徒弟哪里见过这阵仗,立刻上前阻拦:“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百草堂没有得罪各位?再乱来,我们就报官了!”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一把揪起来这小徒弟的衣领道:“叫你们那个白瑞雪大夫过来,告诉他,他给的百灵丹把我们大哥给毒死了,让他给我们大哥偿命!”
就在此刻,药铺外一道寒光破空击来,这个络腮胡子吃痛,立刻松了手,只见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正要开口大骂,温林已经将其他无赖给放倒在地了:

到我们百草堂打秋风敲诈来了?不想要命了?我温林今天宰了你们就是碾死几只臭虫!
随即,宋岚也提着拂雪剑赶来:

百灵丹能毒死你们大哥?你们大哥是哪号人?报上名来!
几个无赖倒地翻滚,哀嚎不断:“我们大哥是黑狐…吃了你们百草堂的百灵丹就没气了…”
温林仙君眼神一凛,回忆起来:

黑狐?那厮前几日来买百灵丹时,明明是带着刀伤闯进来的,浑身酒气,五脏六腑早就被邪祟蚀得差不多了,如今死了倒想赖到药头上?
宋岚提着拂雪剑上前一步,目光冷冽的道:

百灵丹是固本培元的圣药,就算是常人误食,最多不过灵力紊乱,绝无致命之理。你们说黑狐是被毒死的,可有证据?
络腮胡子捂着血肉模糊的手,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证据?我大哥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死的!尸体还停在义庄,有本事你们去看!”

“去就去。”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药铺外传来,白瑞雪与粉灵并肩走进来。两人刚从南昌国赶回,瞧见满地狼藉,白瑞雪的眉头瞬间蹙起,

“怎么回事?”
小徒弟连忙上前回话,指着地上的无赖哭道:“师父,他们说您给的百灵丹毒死了黑狐,一来就砸东西……”
粉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还带着药性的仙药碎叶,眸色沉了沉:

“这是凝露草,能安神定惊,他们竟也下得去脚。”
白瑞雪看向络腮胡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黑狐的尸体在哪处义庄?我随你们去。”

“瑞雪……”
粉灵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黑狐在锦州一带是出了名的地痞,手下养着一群亡命之徒,此刻突然暴毙,说不定是个陷阱。
白瑞雪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他们说百灵丹有问题,我便去验验尸,让所有人都看看,百草堂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温林与宋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跟你一起去。”
一行人往城西义庄走去,刚到巷口,就见一群百姓围在外面指指点点。有人看见白瑞雪,立刻喊道:“白大夫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义庄的老仵作迎上来,脸色凝重:“白大夫,这黑狐死得蹊跷,浑身发紫,七窍有血丝,看着倒真像中了剧毒。”
白瑞雪走进停尸的破屋,黑狐的尸体就摆在门板上,果然如仵作所说,面色青黑,嘴唇紫绀。他俯身仔细检查,指尖在黑狐的手腕、脖颈处轻轻按压,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尸体的指尖。
银针拔出来时,针尖竟泛着淡淡的黑晕。
络腮胡子立刻尖叫起来:“看到了吧!银针变黑了!就是你们的百灵丹有毒!”
围观的百姓一阵骚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难道白大夫的药真有问题?”
粉灵正要辩解,白瑞雪却摆了摆手,继续检查尸体。他注意到黑狐的指甲缝里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便用银针刮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倏地皱起——这粉末带着一股甜腥气,绝非百灵丹所有,倒像是……蚀心草的残渣!

“蚀心草?”粉灵也闻出了味道,脸色微变,“这不是毒王培育母蛊时用的养料吗?魔宫被捣毁后,按理说早就绝迹了。”
温林仙君沉声道:

“看来有人想栽赃嫁祸。”
白瑞雪站起身,举着那点暗红色粉末,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请看,这是蚀心草的粉末,沾之者七日之内必五脏溃烂而亡,死状与黑狐一模一样。至于方才银针变黑,不过是因为黑狐生前饮了大量烈酒,又中了蚀心草的毒,与百灵丹毫无关系。”
他转向络腮胡子,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说黑狐吃了百灵丹暴毙,可知道百灵丹需用温水送服?黑狐前几日来买药时,我特意嘱咐过他,不可饮酒,不可与其他邪药同服。他若乖乖听话,怎会有今日之事?”
络腮胡子脸色煞白,眼神闪烁:“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验一验他的胃便知。”白瑞雪看向老仵作,“麻烦仵作剖开他的胃部,若里面有百灵丹的残渣,我白瑞雪任凭处置;若是只有蚀心草与酒水,便请诸位评评理,这账该算在谁头上!”
老仵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围观百姓期待的目光,咬牙点头:“好,我相信白大夫的为人!”
剖验的结果很快出来——黑狐的胃里果然只有未消化的酒水和蚀心草粉末,连半点百灵丹的影子都没有。
真相大白,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白大夫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这伙无赖想敲诈!黑狐那厮坏事做尽,死了也是活该!”
“把他们送官!让官府好好查查,是谁在背后指使!”
络腮胡子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温林一脚踹翻在地:

“想跑?没那么容易。说,是谁让你们来栽赃百草堂的?”
那无赖被踩得嗷嗷叫,终于扛不住,哭喊道:“是……是血魔殿的几个邪修!他们说黑狐死了正好嫁祸给白大夫,搅乱锦州的人心,好让他们东山再起!”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血魔殿主虽已伏诛,却还有不少余党在逃,没想到竟藏在锦州附近。
宋岚握紧拂雪剑:

“看来得尽快通知九华圣君,彻查锦州城,绝不能让这些邪祟再兴风作浪了。”
白瑞雪点头,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朗声道:

“诸位放心,百草堂行医多年,凭的是良心与医术。今日之事是个误会,往后若有人生病,百草堂依旧敞开大门。”
回到百草堂时,阳光已经升得很高。小徒弟们正在收拾狼藉,粉灵指挥着大家将还能用的草药分类晾晒,白瑞雪则坐在案前,重新调配百灵丹的药方。
温林擦着剑上的血迹,哼道:

“血魔殿的余孽真是找死,等我寻到他们的踪迹,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宋岚拂去拂雪剑上的灰尘:

“当务之急是稳住锦州的人心。我这就去画些安神符,贴在城门口,免得百姓们恐慌。”
白瑞雪接过粉灵递过来的茶盏:

“我相信自己的药,更相信那些被百草堂救过的人。就算真有意外,坦然面对便是,遮遮掩掩才会让人误会。”
正说着,夜洋扛着一捆新砍的柴火回来,看到院里的狼藉,顿时炸了毛:

“他娘的!谁把百草堂霍霍成这样了?看老子不拆了他的骨头!”
粉灵笑着拦住他:

“已经解决了,是血魔殿的邪修在捣鬼,宋岚和温林正打算去追查呢。”
夜洋把柴火一扔,抄起重剑就往外冲:

“那还等什么?带上我!老子正手痒呢!”
白瑞雪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拿起药箱:

我也去看看。蚀心草出现在锦州,说不定那几个邪修也过来了,搞不好还会有人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