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未下山,李飞刚从蔡军那里得知李维民被双.规,又从马局那里得到认证,几乎是刚挂电话就有一条不知名的短信进来了。
“塔寨村尾有人受伤,马…”
刚进来的短信就像没有编辑完匆匆发来的一般,没有了下文。
李飞想起马雯刚刚的匆忙离开,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撂下蔡军就立即赶回了队里。
他们分头行动,马雯跟着蔡永强手下的人,悄声去塔寨村尾救人。李飞不敢擅自回拨那个号码,只好去查号码的持有人,很快他就查到了蔡叔身上。
林耀东“他们怎么知道村尾有人受伤?”
过了一段时间,林灿本想着过去看看人死了没,如果死了就让人去处理,可是刚到村尾,他就看到有人竟将那个条子偷偷带走了。
得知消息的林耀东虽觉意外,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着急,语气也平静如常。
林灿“会不会有人走漏了风声?”
林灿边讲电话边往回走。
林耀东沉吟片刻,轻轻皱了下眉头,
林耀东“既然他们偷偷把人带走,就证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人怎么样?”
林灿“伤得不轻,又在河里待了那么久,一时半会应该开不了口。”
林耀东“这事到这结了吧,由他们去。”
林灿“好的叔。”
林耀东视线落在桌角的香炉,轻轻眯了眯眼。
……
在塔寨的老人院,沈愿跟林景文拿了些柚子去分给他们。沈愿剥好一片柚子给旁边的老伯,见林景文去了其他桌,她才问他,
沈愿“老伯,你们今天这里有没有唱粤剧啊?”
“今天啊——唱的帝女花,唱得挺好的,我跟你说啊,那人嗓子真的挺好,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晚点的时候连林主任都来了。”老伯认真想了想,笑眯眯地说。
沈愿一脸感兴趣的问。
沈愿“是么,那明天他们还来吗?我也想听。”
“来,连唱三天呢!你来的话我给你占个位置。”
沈愿“好啊,谢谢老伯。”
林景文将沈愿送回家,告别了林景文,沈愿将诊所的所有账本文件都拿到楼上整理,弄好之后,她还特意去洗了个澡。
等她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夜空繁星寥寥,沈愿仰头看着临近全圆的月亮,看着看着不禁失了神。
林耀东洗完澡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人,她穿了件紫色长裙,半干的卷发自然垂在背后,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更显温柔。她好像也听到了动静,看了过来,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林耀东微微收回视线,走进书房,
林耀东“阿愿,你怎么来了?”
沈愿却笑了,笑得虚情假意,
沈愿“林主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耀东在对面坐下,沈愿将带来放在桌面上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沈愿“这是这两个月诊所的收益,还有这个月的用药情况,全在里面了。”
林耀东静静看着她,手搭在文件上面,没有要看的打算。只听到她又说:
沈愿“至于解约合同,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我会按照市场上三倍违约金赔偿给你,你看下有什么地方要改的跟我说一声。”
听到她要走,林耀东的心不可抑地颤了一下,嘴上仍旧平静,
林耀东“你要走?”
沈愿“不然呢?”
沈愿讥笑着反问他:
沈愿“你觉得我至于下贱到服侍完你,再去服侍你儿子…是吗?”
听着一向温柔的她突然冷言冷语相待,林耀东还是皱了皱眉。
沈愿“我会去国外,你们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沈愿看了看他,慢慢垂下眼帘。
瞧着她的落寞模样,林耀东下意识想去诡辩,
林耀东“阿愿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愿的眼泪便憋不住了,红着眼怒瞪着他,唇瓣忍不住地颤栗,样子委屈极了,
沈愿“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为什么没来?到底是忙工作还是去了老人院?”
沈愿“你明知道景文喜欢我,你却不跟他提你我的关系,还三番五次的把他往我这里推!你把我当什么了?!”
见他脸色动容,沈愿胡乱擦了下眼泪,起身就走,
沈愿“你把合同改好再发给我吧。”
还未出门,她就被他揽进炙热的怀抱里,耳边传来他的道歉声:
林耀东“对不起…对不起…”
她被他搂得生紧,好似怕她跑了一般,沈愿挣了挣,林耀东便搂得更紧了,
林耀东“我以为…你跟着景文,或许会更好,不用沾毒,也不用沾血。”
当他看着她跟景文志趣相投,骨子里最深处的自卑突然就冒了出来,他以为,她跟着景文会更好…
他还替他们未来做了打算,让他们去国外定居,远离东山…
他居然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为他们的未来去打算…
再加上景文是他儿子,哪有老爸跟儿子争的道理,况且,他一直觉得亏欠了他…
沈愿鼻头发酸,眼里不受控的落下,声音也变得哽咽,
沈愿“你以为?你有问过我,问过他吗?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沈愿“你不觉得恶心吗?”


窗外飘来虫鸣声,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绵长,黑暗里,突然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那道黑影,径直出了房门,直奔书房。
虽然她今天在自己洗澡上下了点功夫,林耀东起码得睡上好几个小时,她这才有持无恐地去找罪证。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紧张地出了半身的冷汗。
她第一时间去拉书桌抽屉,一路小心谨慎,碰过的东西都一一仔细放回原处,终于在第二个抽屉里,一大沓账本像是被理好般,整齐摆在里面,里面甚至还有提供料头的地址人名和联系方式,她顾不得其他,拿回早到时藏在门边五针松盆栽里的摄像机,对着那些证据仔仔细细一顿拍,一张不落。
只要这些传到谭思和手里,他再去核实确认,这罪他林耀东算是跑不了了。
她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放回了抽屉里。可刚离开书桌半步,她就愣在了原地。
似乎这一切…太顺利了…就像是有人故意整理好一切罪证,等着她去找一样……
门外墙边站了一个人,等了她大半个小时,林耀东还是第一次觉得,半个小时的等待竟然会这么漫长,等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那个笔挺纤细的身影从他身旁路过,她套着他的衬衫,雪白的两条腿在下面若隐若现。她就像是没发现他一般,往房间的方向走。
林耀东“拍完了么,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