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将药亲自送去林宗辉家,并且还对上次的事很真诚道了歉,临走时林宗辉突然喊住了她,请她去给怀着孕的蔡小玲检查一下身体。
上次去看蔡小玲,他就发现了她脸色并不太好,本来林宗辉是不想找沈愿的,但是蔡小玲现在行动不便,并且还被看管起来,出不去,也只好相信沈愿还有所谓的医德了。
不过他们还是被看管蔡小玲的人拦住了,林宗辉睨了那人一眼,冷笑道:
林宗辉“怎么?连你们东叔的人都不认识了?”
那人看了一眼沈愿,还在犹豫着,林宗辉已经领着沈愿上楼了。他只好赶紧给林灿打电话,得到允许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林宗辉在也帮不上忙,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给蔡小玲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一切都还算正常。沈愿替她摘除测血压的臂带,却无意间发现她手臂上深浅不一的针孔,
沈愿“这…”
蔡小玲将手臂缩了回去,沈愿见此很快就想到一种可能,
沈愿“是不是…!”
蔡小玲打断道。
蔡小玲“你还是自己回去问他吧。”
她虽没明说,可沈愿也猜到了,看着蔡小玲六七个月的大肚子,脊背瞬间发凉。
沈愿“你已经有瘾了,是吗?”
蔡小玲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沉默着。
沈愿“再这样下去,你这孩子会保不住的。就算保得住,这孩子的一生也毁了。”
沈愿尽量冷静下来给她说。
蔡小玲抬头看了一眼她,眼里带着无能为力的悲哀,她何尝不知道,可是这孩子她宁愿死在自己肚子里也好过落在林耀东之手。
沈愿蔡小玲为什么会被看管起来?难道就因为林胜文拖累吗?那林胜武呢,他又去哪了?林灿这么着急,又是因为什么?
沈愿实在想不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人都是自私的,到了这关键的时候,她不能节外生枝,最后,她也没有跟林耀东提过,也因为她这几天根本就没见过他,那晚之后他也没有再找过她。
周日那天,林耀东没来,但是林景文却过来了,说是他爸临时有事,让他过来帮帮忙。看林景文对自己的态度,沈愿就知道,林耀东什么都没跟他说,也没让村里的八卦传到他耳朵里。
她高估了自己在林耀东心里的份量。
过了一段时间,她考虑了好久,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打电话约了他,过几日去村后边的柚子园采摘柚子。
果然——他还是没去,依旧让林景文替他过来了,借口还是临时有事。
沈愿朝林景文笑笑,
沈愿“那我们走吧。”
刚好是柚子丰收的季节,林景文带了一些人一起去,顺便给村里人带一些,说是林耀东吩咐的。
沈愿却笑而不语。
种满柚子树的山头就在塔寨村后边,山脚的河流蜿蜒曲折。他们徒步爬山,眼看就要到山腰的铁皮屋了,负责人就住在那里。林景文很体贴的拿了包纸巾出来,抽出一张给沈愿,
林景文“要不要原地休息一下?”
沈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轻喘着气,
沈愿“也好。”
大家原地休息,在树下乘凉,林景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沈愿,沈愿接过,
沈愿“谢谢。”
林景文也开了一瓶自己喝,喝足够后,本想替沈愿拿着矿泉水,却发现摘下太阳帽子的她在左顾右盼,
林景文“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沈愿“那里——”
沈愿指了指他左手边不远处,
沈愿“本来那里有个小山洞的。”
林景文顺着她的视线看,虽然他也是在塔寨长大的,可是这点他还真是不知道,
林景文“你以前常来吗?”
沈愿眼里落寞一闪而过,面上却笑道:
沈愿“是啊,以前跟两个朋友常来,有一次偷摘别人的柚子被狗追,就躲进了那个山洞里,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林景文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林景文“是初中的同学吗?”
沈愿“是啊。”
林景文“沈愿,你在外面求学这么多年,跟东山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沈愿“很少,有很多早就断了联系了,都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林景文跟沈愿一样大,可是他的初中是在深圳读的,直到高中的时候才跟着林耀东回到塔寨,在广州读的书。
林景文“我在广州读高中的时候,班里就有好几个东山的同学,就是在东山中学读的书。”
林景文“刚好我们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或许有你以前的同学。”
沈愿“这不是月底了么,我今天晚上要整理好这个月的用药量还有诊所的账目,要给你爸过目,有的忙。”
沈愿想了想,礼貌拒绝。他同学聚会,她去算什么,并且她今天确实有事要做。
林景文有些失落。
林景文“那好吧,真不巧。”
休息够了,他们才继续前进,想不到负责人还是以前那个,不过头发白了些,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铁皮屋里摆放的家具很简便,一床一桌一椅,整间屋子里十分整洁,从地面到桌面,一尘不染,一点也不像男人住的屋子。
沈愿瞧见了室外摆放着的专业观鸟设备,不由地走近了些打量,负责人蔡叔见了,以为她感兴趣,
万能“姑娘也喜欢观鸟啊?”
沈愿“以前跟着同学去野外看过,觉得很有趣,但是很久没碰了,不太会了。”
蔡叔很乐意跟她讲解,还从屋里拿出了简便的望远镜要教他们,都忘了他们来的目的了,跟着他们来的村民刚好可以借此在原地喝茶休息。
在蔡叔的调教下,沈愿倒是很快就上手,摆弄着四处去看,当镜头移到塔寨村尾的时候,彻底愣住了——她看到了林灿,还有村里的几个小伙。他们在村尾的河边,几个小伙合力抬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将他扔进了河里,林灿就在旁边看着指挥,然后拍拍手就离开了。
她心里发慌,能被林灿他们这般置于死地的,她能想到的就是警察了,她面不改色地将镜头移到别处,又看了会儿,等林景文也玩过之后佯装才想起此行目的的样子,让蔡叔带他们去摘果。
走了一段距离,沈愿借口去厕所,独自回了铁皮屋,她记得她刚刚看到蔡叔的桌上放了一部老人机。
跟着队伍的一个男人突然想起桌面上那部手机,后知后觉,也借口上厕所赶紧跑了回去,差点跟转角处出来的沈愿撞上。
万能“沈…沈医生…”
沈愿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男人讪笑道:
万能“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急着上厕所。”
沈愿“…没事。”
确定沈愿走后,男人从厕所出来,转身溜进了蔡叔的房间,翻看了桌上的手机,不像有人动过的痕迹,他这才安心下来。
林耀东让他看紧沈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东叔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