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青看出来高城对上她有些不自在，“连长好”她喊了声，上前要帮他把那双脱下来的军靴往橱柜里放，高城忙弯下腰自己拿过来，一时着急，手肘磕上蒋淮青颧骨。

“还喊连长呢，你高家哥哥升副营级了，正好也刚升上来师部，我就给他带回来一起吃顿饭。”

蒋淮青捂着脸看向快速把鞋丢柜里转身的高城，他伸手就要掰她的手掌，“我看看我看看。”

那边方雅之终于将注意力转到蒋老头身上，站起来往这边走：“啊，是高城来了哇，好几年没见了吧都...”

蒋淮青松手给他看，没什么痕迹，其实蒋淮青当时往后躲了一下，就是大衣外面擦到。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弯腰成超过九十度，挤在门口短短的过道上。

高城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蒋淮青。

见到了她，他过去一段时间所孕育的全部朦胧的向往，复杂的情感，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形象。

“对，对不起。”高城压低声音开口，小到蒋淮青如果不是耳朵挨着他嘴巴都听不到。

高城觉得和蒋淮青好像度过很久，但其实不过是几十秒的时间。

方雅之绕出来热情地招呼人。

蒋淮青撑着高城的手站起来，“没事儿。”她回答，即是说的脸，也是说的别的。

两个人都站直，方雅之过来拍着高城厚实的肩膀道：“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年少有为了，这就做副营长啦，还长的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

高城很久没听人这么夸过自己，还是蒋淮青的妈妈。

“没没没，没有没有。”高城用手挡着侧脸谦虚，蒋淮青能看到他脸上灿烂的笑。

她带着点笑意开口：“好了妈，先让高营长把衣服脱了，屋里多热。”

“没事没事”高城对着蒋淮青摆了摆手，然后利索地开始脱衣服。

“叫什么营长啊，在家里不许论军队里那一套的，”方雅之冲着高城说：“这是阿姨的小规矩，家里就要轻轻松松的嘛，你说对吧？”

于是高城又点头：“对对对。”

“对嘛，小高向来都听话懂事的，还踏实肯干”方雅之又扭头向旁边的蒋淮青：“帮你高哥哥把大衣挂起来去呀，热情一点好不啦，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呀。”

蒋淮青乖巧听安排，从高城手里把厚实的大衣接过来。

高城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特别痒痒，他盯着他，蒋淮青穿着圆领套头的棉质长袖长裤，舒适家居服，上面还有只小熊，憨态可掬，给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在抱着自己的衣服往衣架上挂。

“你站那儿傻乐什么呢？”蒋国全开口。

“噢！”高城哑然，“没没，”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我发癔症呢。”小声说着弯腰把带来的东西都拎起来往屋里走。说给自己听的。

高城在蒋家吃了顿饭的功夫，和蒋淮青之前那次吵架（单方面）总算哄回来了。

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跟蒋老头站在阳台抽了会儿烟，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蒋淮青注意到他高城时不时地就会回头看一眼自己。

蒋老头进屋，方雅之先问了：“你们在外面讲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叫人听的。”

蒋老头喝了口高城带来的果粒橙，“聊了点改编的事儿，小高不容易啊，七连改编，安慰了两句。”

蒋淮青往外看那个背影，肩宽宽的，猿背蜂腰，好像不怕冷，又好像能扛住一切似的。

蒋淮青：“怎么还不进来？”

“是的呀，别再冻感冒了。”方雅之推了下她，“你去把你哥哥喊进来，一起吃水果。你看你哥哥还是疼你的呀，买了这么多砂糖桔，让他走的时候带回去一半，家里吃不了要浪费的...”

背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