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离世的消息传来时,她哭了三天三夜,是陆程英抱着她,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排布奇门遁甲的阵法,替她挡了桃花岛的风风雨雨。可如今,偌大的桃花岛,竟只剩她一人。
陆程英弥留之际,塞给她一封书信,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信是母亲写的,字里行间满是牵挂,末了只说,若逢变故,便带着玉佩去西域找舅舅——明教白眉鹰王,殷天正。
烛火噼啪一响,殷慈打了个寒颤。她起身收拾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本手抄的《天山折梅手谱》,以及陆程英留下的半瓶九花玉露丸。她将玉佩贴身藏好,又把那枚刻着北冥心法的青铜戒指戴在右手食指,最后看了一眼竹屋,毅然转身,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风雪卷着寒气扑面而来,殷慈裹紧了身上的素色棉袍,踩着没膝的积雪,一步步走向码头。那里泊着一艘小船,是陆程英早就为她备好的。
船行七日,雪停了,天却更冷了。待靠岸时,已是浙西地界。殷慈变卖了身上唯一值钱的簪子,换了一匹瘦马,循着路人的指引,一路向西。
她毕竟年幼,又生得玉雪可爱,虽刻意扮作男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稚气。行至饶州城外的荒山时,终究是遇上了麻烦。
“小娃娃,看你这身打扮,定是哪家的少爷出来游玩的。识相的,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爷爷饶你一条小命!”
拦路的是三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
殷慈“我没有银钱,我全身上下都是没有的,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
殷慈在几个人跟前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腰间,耸了耸肩,真是不出门还好,出门还能打劫她身上,倒了霉了。
为首的大汉怒喝一声,挥刀便砍了过来。
殷慈侧身躲过,脚下踩着桃花岛的落英步法,身形灵动如蝶。她虽学了几年武学,却从未与人实战过,几招下来,便有些力不从心。眼看那钢刀又要劈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食指上的青铜戒指不慎撞上刀身,发出清脆的一响。
杨逍“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稚童,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来。来人一袭青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他抬手一挥,袖间似有气流涌动,那三个大汉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殷慈素来在桃花岛,养的也是娇滴滴的,虽然习武却也没见过血,着实吓得站在原地不敢说话,却见那男子缓步上前,她退,他进,眼看要踩着水再不敢退后,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对方。
殷慈“你是谁?”
#殷慈“你,你别过来啊,我还是个孩子……。”
男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殷慈头皮发麻,有些不可置信,她还是个孩子,劫财就算了,劫色?
杨逍“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逍。”
#殷慈“杨,杨逍?”
殷慈是在桃花岛不出去的,但是阿娘觉得无聊经常给她说话本子听来打发时间,她的祖母是穿越来的,她不知道,却能从祖母话里听出一些从未听过的词汇,她的母亲也是,甚至提过杨逍,也就是说,她是光明左使?
殷慈“你,认识殷天正嘛?”
杨逍“自然,你认识他?”
自从明教教主阳顶天无故失踪之后,明教内部争斗不断,分崩离析,白眉鹰王更是脱离明教自立门户,杨逍今日就是来找他们的麻烦的。
殷慈“你,不许伤我哈,我跟你说,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嘛?”
杨逍“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找他?”
殷慈“因,因为他是我舅舅。”
杨逍“好啊。”
杨逍痛快答应下来,不过就是路上带着小丫头,掀不起大风浪,殷慈却不一样,初涉江湖,叽叽喳喳的在杨逍旁边,一来二去杨逍倒也觉得小麻烦精是个有趣之人,带着她前往。
一群人从屋内冲出来,殷野王头一次被挑衅,怒目看着杨逍,杨逍二话不说,使用内力握着拳头,殷慈刚要讲话,却被他伸手拉到身后。

偏偏杨逍今日就是来找麻烦的。
杨逍二话不说将几个人打飞了,眼看着殷野王即将飞出去,殷天正纵身飞来接着儿子,杨逍却牵着殷慈的手,神情淡然走入天鹰教。
杨逍“只要你废除天鹰教,我从此不会找你的麻烦。”
殷天正“放屁,杨逍我告诉你,没门!”
殷天正二话不说冲着杨逍而来,杨逍邪魅一笑,朝后躲去,抬脚的瞬间单脚运力瞬间将其轰飞。

殷天正当即伸出手掌,才没让杨逍打伤,却也吐了血。
“教主!”
“爹!”
“师兄!”
殷野王“杨逍,我爹有内伤在身,你未免胜之不武吧!”
杨逍“你年轻,要么你来?”
殷野王刚要上前切磋一顿,就被殷天正拦下,他自然明白此人不可为敌。
殷天正“杨逍,明日老夫与你痛快打一仗!”
杨逍“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否则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杨逍“还有,我身边这位听说是你的外甥女?”
殷天正“什么?”
#殷野王“什么?”
殷天正没反应过来,这时才注意到眼前的姑娘与自己的妹妹长的相似,愣了一下,殷慈拿出玉佩刚要说话就被杨逍带走了。
杨逍带着殷慈下山去了,殷慈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这会子肚子饿的厉害,赶了两天的路,不饿才有鬼。
殷慈“杨逍!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