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爹,你要去哪里呀?”
整理好衣裳的黄飞鸿立于娘子跟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离开依依不舍的眷恋,他柔荑轻抚娘子的手,叹一口气,满是不舍。

正欲离开,却听年岁不大的女儿稚嫩声响在耳畔,不由得停了脚步,转身将其揽入怀中抱起,在其额头也落下一吻。“爹爹不在的这几日,要照顾好娘亲知道吗?”
小丫头不懂,天真的以为爹爹和往常一样会回来,故而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却不知这一别是永远。她的父亲,黄飞鸿,这个身负桃花岛与逍遥派绝学却选择隐逸的男人,在她八岁那年,于一次出海后再也没有归来。岛上的哑仆只带回了他从不离身的玉箫和一封被海水浸透、字迹模糊的信,上面似乎只有一个“灵”字可辨。她的这位母亲,继承了灵鹫宫七宝指环的刚烈女子,没有流泪。她将指环藏入殷慈贴身的香囊,在夫君衣冠冢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后,在一个暴雨之夜孤身离岛。她只留给程英一句话:“我去寻他走过的路,查明那个‘灵’字所指。慈儿,暂托于你。”
十年后,殷慈的母亲的佩剑“秋水”被送回岛上,剑穗上系着一片来自西域的奇异羽毛。程英抚摸着宝剑,良久,只字未提,只是嘱咐殷慈今夜早些入眠。
岛上只剩下了程英与殷慈二人,程英将毕生所学,连同对黄药师、杨过那份遥远的追忆与感悟,尽数教予殷慈。她教她的不仅是玉箫剑法与奇门遁甲,更是一种于孤寂中守护心火的坚韧。
殷慈的十岁生辰刚过,程英旧伤复发,那是早年积下的沉疴。病榻前,她将殷慈唤至身边,把一枚温润的桃花玉佩放入她掌心——这是黄飞鸿当年留给女儿的信物,也是认亲的凭证。
程英“慈儿,今日,在你父母的衣冠冢跟前,我要你跪下!”
殷慈虽有不解,却照做,跪地,依着程英要求。
#程英“磕头,跪拜。”
殷慈闻言,对着父母的衣冠冢磕头跪拜,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程英“慈儿,桃花岛虽好,终非你久留之地。”
#程英“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让你去寻你的舅舅,他在西域创立天鹰教,声势正隆。带着玉佩……他会认得”
程英“只是,有一件事,不许私自同旁人提及桃花岛。”
程英最终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安静地走了,与她的陆师姊、杨大哥、还有无数的往事长眠在了岛上。哑仆们遵嘱将程英安葬在临海的山崖后,便驾船四散,彻底封岛。
偌大的桃花岛,终于只剩下殷慈一人。
殷慈花了三个月,走遍了岛上每一处角落:弹指峰、清音洞、绿竹林……最后回到埋藏着父母衣冠与程英姑姑的墓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衣,将母亲的七宝指环用丝线串好贴身戴在颈间,父亲的桃花玉佩系在腰间,背起程英姑姑留给她的青布包袱,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些散碎银两和那柄短小的“碧波”剑。
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她登上最后一艘离岛的小舟,回头望去,桃花岛在晨雾中宛如一个逐渐淡去的、粉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