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与小郡王偷偷听了墙角,当晚回去之后,他那位一向记不得往事的五竹叔,居然因为自己问了陈萍萍的事情,回想起了些往事而被刺激到了……恢复了些许的记忆片段,终于记起来了老娘故居太平别院的所在处。
五竹:“当年,小姐遇害之后,是陈萍萍血洗京都为她报仇的。方才我回忆起这件事,回想起了小姐当年是住在城东五里外的太平别院。”
这下,范闲也明白了陈萍萍为何对自己如此看重。
那就好办了,对于暂时不想夜闯皇宫的范闲来说,太平别院可以先去探探再说其它。
五竹果断的道:“明日出城。”
范闲闻言便立即拒绝了:“那可不行,要等过两日婉儿身体好些,我便约她去郊外散散心,借机探一探这太平别院。”
五竹:“随你。”
**
自从庆帝下了命令,战事一起,身为鉴查院四处主办,又是二把手的言若海,就忙得不可开交。
目前,此战进展顺利,导致庆国内部出现分歧,六部官员们开始鼓噪,一边是认为应该一鼓作气攻陷北齐。另一边则是认为现下形势大好,更应该循序渐进,急躁不得。
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向陈萍萍禀告道鉴查院内也有不少人支持应该一鼓作气,一战到底。
陈萍萍却不置可否,并不在意,因为庆帝定下的是蚕食之计,而违抗圣命之人,对他而言只有一个结局,死。
朱格闻言愣了愣,而后并未说些什么,行礼退下了。
在朱格走后,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影子:“范闲去京郊踏青了。”
陈萍萍闻言,便皱着眉质问:“你怎么没有跟上前去保护。”
影子冷道:“不能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赶不回来。”
陈萍萍不解的发出一声,“嗯?”
影子继续道:“如今鉴查院里早就不同往日一般,有些人已经受够了你的掌控,你可要小心身边的人。 ”
陈萍萍轻叹:“自她不在之后,一切也都在变,只不过,是按那人的意思,变得越发的……呵,不说了,不说了。”
……
朱格听从陈萍萍的命令查杀此事,但他知道在鉴查院内鼓动此事之人,就是言若海。
两人同事多年,也不想言若海被肃清,于是他便私下劝说言若海收手。
言若海:“收手?于私,我的儿子冰云还在北齐,如今两国交战之际,只有尽快灭掉北齐,冰云才能早日回来,远离危险。”
“于公,我这也是为了庆国着想,如今形势大好,何不一鼓作气,击溃北齐。”
朱格无言以对,心中却是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亦是为言若海,也是为自己。
郊外
范闲一行七人,此刻已来到郊外。
其中范闲与婉儿坐在树下,婉儿大哥大宝则跟范思辙一起,在河边戳虫子玩……
而若若不知跑哪去瞎逛去了,暂时不见人影。
为范闲驾马车的王启年则是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叶灵儿无事可做,又不好打扰婉儿与范闲二人独处,便去找大宝。
范思辙将大宝拉到一旁,嘴欠的说了句叶灵儿是个母老虎,凶悍得很,要离她远些……
结果转头就被大宝给出卖了,叶灵儿气的追着范思哲,大宝也跟着在后面,就这样三人追追打打闹作一团。
范闲有些诧异的看着在打闹的这三人,笑道:“倒是能玩到一块去了。”
婉儿:“大宝只是童心未泯,灵儿自小练武,行事大大咧咧了些,而你弟弟也心思单纯,自然不难玩到一块去。”言罢,婉儿忽然轻声对范闲说道。
“范闲,父亲昨夜来寻我,吩咐我与你独处,远离他人,入林中。”
范闲点点头,“我知晓了,定会小心的。”果然林相并没有消除掉对我的怀疑,不过,想来也该是最后一次试探了。
林相做了一种假设,若范闲身边有一位不弱于四大宗师的高手,就能杀了得罪他珙儿,并且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今日,他将府内高手都派到城外刺杀范闲,一旦确认下来,范闲是让珙儿失踪的人,便毋庸置疑了。
如果范闲身边没有这么一个人,他就会全心全意培养范闲……
郡王府
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的小郡王,忽然出声问道:“林相夜寻婉儿的消息,可让太子表哥知道了?”
武慈:“是,已按您吩咐,让太子殿下知晓了,方才刚传来的消息,太子已经出宫去了。”
小郡王轻声道:“嗯……”
郊外
为范闲探路回来的范若若回来,“哥,我找到了。”
范闲:“那婉儿你留在这里,我跟若若去探一探我母亲的故居。”
婉儿点点头,“你小心些,也不必担心我,父亲派来的人总不会伤了我这个相府小姐的。”
范闲笑道:“那也得小心些,好了,我走了。”
……
两人抄近路走了一段山路,便看到了河对岸,在一片繁花绿树掩映之下的大宅子。
而婉儿这边,在范闲走后好一会,连叶灵儿都打起了盹,现在只有大宝和范思撤还玩的兴起。
这时,太子突然出现,吓了婉儿一跳,但婉儿又想到了父亲的计划,于是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太子安抚了众人,让他们不必声张后,便将婉儿叫到一旁单独谈话。
太子:“范闲呢?”
婉儿:“范闲伤势还没好,嫌大宝跟范思澈打闹太吵,跟他妹妹去散散心了。”
太子:“哦……正好他不在,我问你,林相昨夜去寻你可有吩咐了什么?”
婉儿有些为难的道:“这……”
太子了然,便直言道:“你父亲可是让人来刺杀范闲了?我知道你为难,你回去告知林相,掳走林珙的确实是大宗师。”
“林珙失踪绝不是范闲所为,我堂堂一个太子身边都没有大宗师贴身保护,范闲怎么可能有,大宗师可不是大白菜,是林相多虑了。 ”
“还是早早收手,免得让范闲知道了,心生间隙……”
太子与婉儿的谈话还未结束,突然从草丛冲出一群蒙面黑衣人,为首者将刀抵在太子颈部,大声的喊到:“范闲你今日末日将至!”
吓得婉儿一个激灵,连忙向太子解释道:“太子、太子殿下,这,这都是误会啊!”
随即,婉儿指着黑衣人的为首者厉声道:“你们、你们快给我住手!这可不是范闲,这位是我们大庆尊贵的太子殿下,还不快快退下!!”
为首人一听,确信不疑,立即松了手,连连后退几步,还慌忙的解释说自己等人和相府并无瓜葛。
慌乱间,竟然连脸上的遮面头巾也掉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太子看着这场闹剧,也明白了自己是替范闲挡灾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婉儿一眼,而后拍了拍手,便有几个护卫突然出现,包围了那些黑衣人。
太子语气平淡的下令道:“来人,将这些冒充相府行凶的贱民给本宫杀了。”
“是。”护卫异口同声的应道。
太子而后拉着婉儿,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婉儿本想回头看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子一句话给堵住了。
“今日之事,看在平儿的面子上,本宫不计较,不然本宫明日该去朝上参一本林相的,你说呢。”
“其他的,婉儿你可别多管闲事了,冒犯了本宫的,死了还算便宜了他们不是吗。”
婉儿沉默的放弃了挣扎,不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