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身体不好,心情起伏太过激动,导致身体不适有些晕厥,范闲带着她回了皇家别院。
“范闲,你我是未婚夫妻,若有一日,我的亲人……伤了你,你,不必顾及我,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躺在床上的婉儿言罢,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弟弟小郡王与她说了范闲近日的遭遇,若不是因为要与她在一起,以范闲不贪恋财权的性子,大可想方法退了这婚事,远离诸多危险。
婉儿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既不能改变亲人的想法,也不能阻止他们对范闲的迫害,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始至终站在范闲这边而已了。
范闲愣了愣,蹲在她床边,随后有些犹豫的道:“婉儿,对不起,我太自私了,因为林拱失踪的确跟我有关。”
“我认为众生平等,滕梓荆的命不比林拱的命低贱,所以我从小郡王哪里得知林拱是策划牛栏街的人时……”
“我是想杀了林拱的,也确实做出行动了,但是我被我叔打晕了,他说我没下定决心,去了只是送死。”
“结果,我的叔替我去了,但你放心,林拱他没死,因为他被小郡王带走了,应该不会有事的。”怕婉儿担心,范闲这段话特地加快了语速。
范闲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样子,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是吧?
后面几个字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转过身,泪流满面的婉儿给紧紧抱住了。
“对不起,真的,因为我让你为难了,还让你遇到了这样不公平的事情……”
范闲轻柔的给婉儿擦拭了泪水,他温柔的道:“我都说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没你说的那么好让人欺负,所以……”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适量退让,我觉得很值得,你不需要感到愧疚,好吗?”
婉儿没有回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她不愧疚呢。
“看看我家的小哭包,眼睛都要肿了,要变丑了哦~”
婉儿生气的轻轻拍了拍他,“才没有!”
范闲正色道:“好了,好了,你今天情绪太过激动,好好休息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婉儿摇了摇头,“不,平儿要见你,你去林和街寻他吧,我会好好的休息的。”言罢,不容拒绝的乖巧躺下,假装自己睡着了,不再跟范闲说话。
范闲无奈一笑,而后离开了皇家别院,去了林和街。
然后就被小郡王留在林和街的手下看见,将他带到了小郡王面前。
小郡王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处于街道两边,无人居住供马车行走的道路,两边的其中一面围墙里面。
小郡王看着范闲,有些嫌弃的道:“太慢了,差点就错过了。”
范闲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小郡王给制止了,“静声,来了。”
???
范闲一头雾水,然后就听见似乎有两队骑兵的马蹄声传来。
然后,听力非常好的范闲就听到了,墙内,两个熟悉的人,在探讨自己的未来要像那边发展。
“你手脚倒挺快,趁我不在接人进京,又谈了一门‘好’婚事,哼。”
“算不得什么好婚事,只是借个机会将内库夺回来罢了。”
“一堆臭钱,还是皇室的财源,内库早就不姓叶了!就为了这,你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范闲吗?!”
“赶紧将婚事给我退了!”
“看不起钱?你凭什么,忘记你的监察院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了,至于婚事,你说退就退啊!呵呵,可惜,你回来晚咯,现在是他愿意。”
“还说我让范闲涉险,你自己又干了什么,你将提司腰牌给他,又算什么替他的安全着想?!”
“罢了,看来你我都说服不了对方,那么就让范闲自己选吧。”
“一向如此,各凭本事吧,呵。”
两人不欢而散,偶遇的双方向一左一右的方向离去。
……
范闲讶异的问:“他们两个这是?”
小郡王:“看不出来吗,都是你母亲的故人了,一心为你着想,都想让你继承自己的职位。”
“钱和权,你选哪个。”
范闲:“额……可以,不选吗。”他都不想要啊!
小郡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哦,那么两个都要了吧,我帮你。”
“你们大人就是那么贪心,我都懂。”
范闲:###
你明白个鬼!你懂个屁!!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是他们两个偷听的也不欢而散。
临走前,范闲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碰见?”
小郡王:“他们的行踪我都知道,今天碰见的可能非常大,至于这里,是预测的范围内,很幸运,没有偏离。”
“你也不要觉得是在演戏,毕竟,他们两个是真正关心你的人,所以碰见后,一定会聊起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范闲:……可怕。
还有就是,素未谋面的老娘,您真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