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一处亭子
写了一首诗后,肚子不适的范闲去出了一趟恭,然后返程时走着走着,就进了长廊中后,一个白衣身影挥剑向范闲袭去——
二人过了几招,未见高下,只能看出范闲有点实力。
“让他进来。”
正打算继续攻击白衣剑客,二皇子侍卫的谢必安,在听到亭下的二皇子出声后,便收剑回鞘。
这时范闲倒是纳闷了,“我为什么要进去啊。”
背对范闲站着的二皇子抱胸轻笑,“那你就回去。”
小郡王没个正形的倚在一根柱子旁半坐着,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欣赏,似乎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而他的侍卫武慈,恪尽职守的抱剑站在小郡王不远处。
范闲莫名其妙被人袭击自己,当然不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走了,于是他向前走去。
二皇子淡淡道:“范闲……”
范闲:“你认识我。”
二皇子:“太子视你为仇雠,我自然也要记住你的名字。”
“你谁啊。”范闲反问。
二皇子坐下,并给了三次机会让他猜。
小郡王吃了一口范闲买的糕点,发现还挺合胃口的,就一口吃完了。
范闲翻了个白眼,然后回道:“二皇子。”
二皇子:“真聪明。”
小郡王:“反应到是挺快的。呐,范闲,把那盘糕点拿过来,快。”
范闲闻声看去,原来是那位小郡王,然后他听话的将糕点端过去了。
范闲:“小郡王慢用。”言罢他又走了回去,面对二皇子站着问道:“殿下找我有事?”
二皇子:“我与太子有些嫌隙,你是太子反感之人。”
范闲:“殿下想拉拢我?”
二皇子笑了:“不。”
“杀你——!”
“用你当礼物让我兄弟二人重归于好。”
范闲微恼,他双手放在桌案上,看着二皇子道:“那殿下不如也猜猜,是他的剑快,还是我先抓住你。”
早在范闲靠近二皇子的那一刻,谢必安就拔剑以待,而在范闲话音刚落之时,他的剑就削了范闲的一缕头发,架在了范闲的脖子上。
范闲见此,怒意消了,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来还是剑快……”
随后,眼睛转了转,范闲便急中生智的拿起了面前的一串葡萄,吃了起来,还夸了句:“嗯,甜。”
二皇子冷言道:“我一句话,你命便没了。”
“殿下不会杀我。”吐了葡萄籽后,范闲道。
“因为杀一百个范闲,殿下与太子也不会重归于好。”
“放肆!”谢必安将剑提了提。
这时,吃完一碟糕点的小郡王刚用手帕擦了手,闻言。
下一秒,小郡王干脆利落的一把夺了谢必安的剑,将人一掌击退一旁,靠在范闲耳边,用甜甜的语气插话道:“二表哥没理由杀你,那么我杀——!”
二皇子见此笑了,默默的后退一些,方便小郡王施展。
范闲又咽了咽口水,而后道:“小郡王你也不会杀我。”
小郡王笑了笑:“哦?”将剑又近了些,范闲的脖子被划出细小的血痕——
“杀了你,阿姐就不必嫁给你,而被人暗地里骂,私生子配私生女是绝配了,我为什么不杀你。”
范闲吃痛,心中一把怒火烧起,面上却是不显,“私生女又怎么了,行得正坐的端便不怕别人闲言碎语。更何况我范闲若是爱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乞丐我也不在意。”
小郡王在范闲转头过来的时候,就先将剑拿开了些。
“范闲有幸见过小郡王,范闲不觉得你是在意自己身份的人,不然郡王也不会替没有名气之人所著的红楼出头了,不是吗!”
小郡王礼貌的听完,然后笑了笑:“抱歉,虽然我喜欢红楼,这个回答我不满意。”言罢,手中的剑就要挥下。
范闲没了法子,于是将葡萄放回盘子里后,跪地求饶道:“小孩子打打杀杀不好啊,小郡王咱能别闹了吗?”
小郡王看了葡萄一眼,于是决定将剑一丢,丢到了谢必安的面前,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范闲道:“虽然说着求饶的话,但你在生气、愤怒,是不满我仗势欺人吗?”
“你该适应的,在你决定进京都的那一刻。”
“有着当大人物的命,却又有着小人物的愿望,你……很有意思。”
范闲惊疑不定,这小郡王的手居然能伸这么长?连自己与父亲说过的话都知道?!
突然之间,小郡王又不想要范闲的命了,兴致缺缺的道:“罢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小郡王走之前丢了一瓶子给范闲,“疗伤药,一日三次,不会留疤。”
武慈走过范闲面前时,鞠了个躬,这才追上小郡王。
范闲:“这是个什么意思?”
二皇子解释:“平儿对读书人还是很宽容的,特别是你这种有才华的……诗一出,我便想见见你。”
范闲打开药瓶闻了闻,好药呀,于是便放在怀里收好了,便随意坐下后回道:“我可不想见你,我要是知道殿下与小郡王在这,我肯定不往这边走。”
二皇子:“可别这么说,事出有因,谁让你写的诗暮气太重,你又是婉儿的未婚夫,平儿考验考验也是应当的。”
范闲不置可否,反正他又不打算娶林婉儿:“有一说一啊,今天这见了殿下,太子要是知道了,定要以为我投靠了殿下,往后日子不好过了。”
二皇子:“聪明,不仅有文人的才气,还有处事的精明,难得。”
“你和我见面的事情,太子早晚会知道,你就不担心吗。”
范闲答非所问,“殿下认识一个喜欢吃鸡腿的姑娘吗?”
“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
范闲给二皇子讲了鸡腿姑娘的事情,二皇子有些茫然的听完。
范闲问:“殿下听明白了?”
二皇子:“明白了。”
范闲一脸坚定的道:“不,你不明白。”
“我要娶她,与林婉儿的婚事我不答应,我要解除婚约,内库自然也与我无关了。”
二皇子笑了:“先不说这婚约是父皇钦定的,若是你喜欢的人,正巧就是婉儿呢?”
“若真如此,你也不娶?”
范闲也考虑过,现在二皇子问起,他便与其讨论个一二:“我也想过,但是我打听过了,林婉儿有病在身忌荤腥。”
二皇子嘴角一扬:“不好说,毕竟我与平儿虽然想见你,但是并未让人引你过来。”
范闲讶异:“所以……”他一手抹了抹脖子上已经干掉的血迹,“这是我自找的?”
二皇子:“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范闲低声呢喃:“原来,装逼除了会招雷劈,还会讨‘打’啊……”
二皇子有些不满意,于是再假设道:“要是,你再也见不到那鸡腿姑娘了呢?”
范闲自信一笑:“应该不会,我运气一直挺好的。”
二皇子闻言,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范闲的肩膀:“那么,我拭目以待。”言罢拿着红楼离开了。
……
告别了二皇子的范闲,在今日自己讨了虐之后,如他所说,运气很好的在路过靖王府的厨房时——
在门口,遇见了他的鸡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