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院
叶灵儿气冲冲的进门,大步流星的来到婉儿所在的楼阁,跪坐后,一口饮完婉儿给倒的茶水,喘了口气。
林婉儿问道:“打听到了?”
叶灵儿皱眉,一言难尽道:“打听到了,整条街都传遍了。”
“这范闲真是个麻烦,一出门就惹事!”
林婉儿:“打了人?”
叶灵儿:“这倒没有,就是与贺宗纬起了争执……”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婉儿说了之后。
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她笑了笑后道:“郭保坤去找范闲麻烦,要禁/书,结果被路过的小郡王给教训了,磕头磕到像是被人打似的,也是他活该!”
林婉儿也来了兴致:“可是那本红楼?平儿对此书极为喜爱。”
叶灵儿点点头:“是啊。”言罢后发现自己跑题,于是轻咳了几声,“咳,那什么……总之,就算我们大庆的才子比不上北齐的,范闲也不该当街贬低,这是想得罪完那些酸秀才们吗?”
“尤其是刚才,他自家妹妹还在车上,他、他怎么就!”叶灵儿越想越气,愤怒的拍了拍桌子,砰!
“成何体统!”
林婉儿笑了笑:“我没生气,你也别生气。”
“我觉得此事,倒是我连累了他……”
“郭保坤要禁/书自然不会随便禁一本,必然是与范闲有关,想来此书是范闲所著,若是我猜测无错,此人倒是颇有才华。”
叶灵儿:“就算如此!范闲也不是个良人。”说到才华,她突然想起一事,“哦,对了,正好靖王世子明日请范闲参加诗会,有没有才,明日可知。”
诗会?林婉儿还未回话,只听一阵掌声响起。
“啪啪啪——”
只见小郡王缓缓走来,他笑道:“叶小姐说的是,到底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阿姐,叶小姐安好。”
叶灵儿一见来人,连忙起身,“参见小郡王!”
小郡王摆摆手,“叶小姐不必多礼,坐。”
林婉儿见到弟弟,笑了笑道:“平儿,来这边坐。”
小郡王顺从的坐在她身边,叶灵儿见他坐下才坐下,而后拘谨的不说话。
侍卫武慈拿着一个木盒子,尽职尽责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有些日子不见阿姐,阿姐似乎……又胖了些,是不是在弟弟不知道的时候,又偷吃鸡腿了。”小郡王甜甜一笑。
林婉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解释道:“那、那有,有这么疼姐姐的好弟弟,我我怎么会吃别人家的鸡腿?”
小郡王不置可否,“也许‘家花没有野花香’呢。”
林婉儿连忙给叶灵儿使眼色,让她帮自己说话。
小郡王淡淡的看了一眼过去。
叶灵儿看着似乎又威严了些许的小郡王,压力山大的咽了咽口水,最终决定她什么也没看到!
小郡王也没打算追究什么,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于是略过这个话题,看了一眼武慈,让他把盒子拿过来。
武慈遵命后走了过来,捧着盒子半跪在小郡王面前。
小郡王打开盒子笑道:“这是我按照红楼上的描写,加以些许改造制作成的璎珞圈,整个京都独此一份。”
“它差点……”小郡王说道此处,不悦的眯了眯眼,“送不出手了呢。”
“不过,弟弟已经解决了,阿姐你看看可喜欢?”小郡王期待的向自己的姐姐看了过去。
林婉儿想到了郭保坤的遭遇,笑的有点不自然的接过了盒子,放置桌上。
武慈的腿抬了了一下没起来,第二下才顺利起身,退后,继续站在一旁。
林婉儿拿出银色的璎珞圈欣赏了片刻,“花纹美又不失精致细腻,上面镶嵌的蓝石也是上上品,晶莹剔透没有瑕疵……”
“平儿有心了,这个礼物姐姐很喜欢。”
小郡王嘴角上扬,“阿姐喜欢就好,若明日阿姐去靖王府的诗会,弟弟希望阿姐能戴上它。”
林婉儿将首饰放好,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日要戴着它,但是她很少反驳弟弟,弟弟要做什么事情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会的。”
得到了答复之后,小郡王说了些趣事逗姐姐开心,但是叶灵儿始终跟个鹌鹑一样,窝着一动不动的当背景。
小郡王皱了皱眉,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敬畏自己,也许是一根经对危险的自然避讳吧。
算了,这是姐姐的好友,再这样……姐姐会不开心的。
小郡王于是向姐姐告辞,回宫去了。
待小郡王看不见人影后,叶灵儿松了口气,多喝了几杯茶水。
林婉儿有些无奈,“你呀,还这么怕平儿吗?”
叶灵儿:“当然了!难道你不怕吗?在小郡王身旁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婉儿你要是不怕我才不信呢……”害怕小郡王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林婉儿温婉一笑,“在我眼里,他始终是那个(在我害怕、孤独的时候)愿意陪我看星星的好弟弟……”
……
靖王府
众多才子才女受邀来参加诗会,特意反回家里换了一身衣服的范闲,姗姗来迟。
虽然是因为怕他的鸡腿姑娘认不出他,特意换了一身他们初见时所穿的衣裳,但是在别人眼里看来,范闲就是十分的狂妄。
居然还让靖王世子与大家等着他一个人,等到了才开始诗会。
再然后,坐下还没有几分钟,席子都没有坐热,范闲就起身,走去了才女那边,撩开纱帘,走了一圈。
吓了这些个才女一大跳,好在大庆也不是什么男女大防那么严重的国家,对女性也没有严苛……
不然,范闲就要名声彻底臭掉了,娶婉儿更是别想了。
范闲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失望的坐回自己的席位。
靖王世子李弘成,将范闲送给自己的糕点让下人送去给小郡王后,姗姗来迟。
坐到主位上的李弘成说了一下客套话,就宣布开始了诗会。
郭保坤不在,贺宗纬只好按照以往诗会的章程,规规矩矩写诗。
心情不好的范闲没有这个耐性,拿着笔唰唰的写出了一首诗。
没忘记自己来意的贺宗纬,一直注意范闲的动静,看到范闲这般,于是出来挑衅。
“范公子居然这么快就写好了,不如诸位先来看看范公子的佳作,世子以为如何?”
李弘成也有些讶异,却没拒绝:“可。”没听闻范闲有什么诗才呀。
范闲闻言,挑了挑眉,诚然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于是他道:“也好,不过这也太无趣了些,不如来个彩头吧。”
“若是这位公子的诗作能比我这一首好,那么我就再也不写诗了,反之亦然。”
“不知你敢不敢呢?”
贺宗纬不可避,自然应下了:“好!”
……
靖王府的下人拿着范闲的纸张开始念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一首七言登高,就让范闲出尽了风头。
惨,太惨了,贺宗纬一首七言听完,都拿不出自己的作品,胜负已定。
众人惊叹不已,贺宗纬则是悔之晚矣,今后他再也不能作诗了。
在靖王府后院的一处亭子,二皇子李承泽与小郡王听完下人的传来诗会那边的状况后。
“短短几句写尽千古忧愁……”
一首七言听罢,李承泽感叹,“妙,妙,妙不可言。”
小郡王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抵触的情绪,就如看红楼时一般,但是这确实是佳作……
于是他道:“二表哥,诗句虽妙,但是暮气却是重了些……”
“平儿倒是想看看,范闲面对生死之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李承泽宠溺的端了碟糕点给小郡王,笑道:“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