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王一博扶着门框，慢吞吞地拉开了门。
走廊的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眼尾泛着点不正常的红。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像疲倦的蝶翼，半搭在眼睑上，连带着肩膀都懒懒地垮着，整个人透着股没精打采的病气。
“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哑，尾音还拖了点虚浮的颤音，像真的发着烧没力气似的。
肖战刚把手里的水果袋换了个手，一看见他这模样，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往前凑了半步，下意识想伸手探他额头，手抬到一半又顿住，改成了急切的询问。
“烧得很厉害吗？早上听你声音就不对劲，吃药了没？”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明显的关切，王一博心里悄悄勾了勾唇角，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样，他微微笑了笑，那笑意也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还好，就是有点晕。先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位置，肖战点点头，拎着水果袋走了进去。玄关的灯光亮起来，照得客厅一目了然——宽敞，整洁，却也透着股过分的冷清。
肖战换鞋的时候扫了一圈，没看到第二双拖鞋，也没听到其他动静，忍不住问。
“家里就你一个人？”
“嗯。”
王一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缓（当然，是装的）。
“我爸妈在国外工作，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我是这学期才转来的，就一个人住这儿。”
他抬手指了指这套房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肖战把水果袋放在玄关柜上，闻言愣了一下。他看着王一博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再想到这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你生病了……身边都没人照顾？”
“习惯了。”
王一博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小事儿，扛扛就过去了。”
肖战没再接话，只是默默拎起水果袋走进厨房，找了个干净的盘子把苹果、橙子都倒出来，又拿了洗洁精仔细洗了几个。
等他端着果盘出来时，王一博正端着杯橙色的果汁站在客厅中央，见他出来，便把杯子递过去。
“刚榨的橙汁，喝吧。”
杯子是微凉的，带着新鲜水果的甜香。
肖战接过来抿了一口，抬眼看见王一博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眼下淡淡的青影看得更清楚了。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肖战犹豫着问。
王一博睁开眼，眼神有点放空，过了几秒才摇摇头，声音低低的。
“没胃口，不想吃。”
“那怎么行？”
肖战立刻皱起眉。
“生病的时候最该好好吃饭，不然身体怎么扛得住？”
他看了看四周。
“你家厨房有食材吗？我给你做点简单的？”
王一博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坐直了点，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期待。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肖战放下果汁杯，站起身往厨房走。
“你等着，我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王一博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眼里的那点病气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带着点暖意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靠回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这场“病”，好像生得还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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