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肖战一下。他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屏幕,方才王一博那句“我没事”还在耳畔回响——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刻意压下去的疲惫,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语气都更让人揪心。
肖战: “怎么可能没事……”
肖战低声喃语,眉头拧成个结。王一博声音明显就不对劲,他怎么能置之不理呢?那他也太不会做人了。
脚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肖战转身往回走。
教学楼旁的香樟树下,几个男生正勾肩搭背地说笑,都是平时总跟王一博混在一起的熟面孔。他深吸口气走上前,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肖战:“同学,麻烦问一下,你们知道王一博家在哪儿吗?”
几人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看他。为首的寸头男生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同学:“你找他干嘛?你想去看望王一博?”
肖战: “是。他那语气不对劲,我担心他。”
肖战抿了抿唇,语气恳切。
肖战:“之前他帮过我大忙,现在他可能有难处,我想去看看。”
寸头男生和旁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里都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沉默几秒,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报出个地址。
同学:“在锦绣华庭3栋2单元805。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寸头男生用眼神制止了。
肖战: “谢了。”
肖战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得到地址就急匆匆转身,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寸头男生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王一博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王一博清冷的声线:
王一博:“说。”
同学: “那傻子刚找我们要你家地址,已经过去了。”
寸头男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同学:“跟你猜的一模一样,他果然不放心。”
王一博: “知道了。”
王一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能让人想象到他此刻嘴角勾起的弧度。
挂了电话,王一博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床尾对面的红木柜上。
他刚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轻轻放上去,又拿起旁边的青瓷花瓶往它前面挪了挪,枝叶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设备的边缘,只露出镜头的位置——正正对着床铺中央,连枕头的角度都能清晰拍进去。
他退后两步,眯眼端详了片刻,确认角度万无一失,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调出和肖战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肖战问他“真的不用我过去吗”,他回了个“不用”的表情包。
王一博:“鱼饵放出去这么久,总算肯上钩了。”
王一博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走进单元楼。
电梯数字缓缓攀升,从1跳到17。
王一博转身躺回床上,随手抓过本杂志盖在脸上,指尖却在被子底下轻轻蜷缩——不是紧张,是期待。他算准了肖战的性子,外冷内热,最吃“亏欠”这一套,何况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
门锁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肖战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肖战: “王一博?你在吗?”
杂志下的唇角,弧度更深了。
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