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说你是谁，

　　你说你爱我，

　　你说陪我一辈子，

　　你说的我都信，

　　你说的大抵都对。

　　处于间隙，想向上攀爬，最终落入凡尘。不管是否为谎言，都愿与你一共前行，只有你而已。

　　“不用这么贵的东西啦，我哥不在意这些。”顾鑫磊露出会心一笑，帮着宋初曦提着些礼品盒。

　　宋初曦转身看着顾鑫磊，摇头，“不是，这些都是礼节，不得少了。再说了，本着形式上也需做。”

　　“你是个好女孩，初曦。”顾鑫磊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普通却又不怎么普通的女孩，她叫宋初曦。

　　彤云密布的天空下，两人手提着各式各样的礼品盒，漫步在寂静的公园小树林里，四周无人，偶尔的鸟叫声携着草香味，仿佛到了无边的大草原上。

　　“哥，是我，鑫磊。”

　　顾鑫磊按下了门铃，里面随即传出了开门声。

　　“门开了，你们进来吧。对了，门有点问题，你们小心点。”顾鑫磊的哥哥没有来应门，只是说了几句。

　　顾鑫磊用力推开门，笑笑：“是门推不动了，来，初曦进来吧。”

　　“好的。”宋初曦帮着他拿东西，然后慢慢走进去。

　　进屋就能感受到他本人的性格，不拖沓，简单。感觉很久就有人说过一句话，一个人的物品代表着他自己。但是，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摆设，觉得陌生，像黑色的袋子套着她。

　　“我哥他工作很忙，不好意思啊，随便坐，别客气。”顾鑫磊从厨房里拿出一盘水果，递给她一热茶。

　　她双手捧着热茶，小心呼呼，似有若无的清茶一杯，映照着她静静的脸庞。小抿了一口，些许涩味，但香气沁入心，便觉着不大难吃。

　　吃过茶，宋初曦朝着最里的房间望去，灯是亮着的，电脑键盘的敲打声更能说明有人在里面工作。

　　“鑫磊，我去买点菜吧，快吃午饭了。”宋初曦起身，向门外走去。

　　“好。”

　　她还没迈开腿，一个踉跄，身子向前倾，尝试着用手去撑地，防止投入大地的怀抱，却不了她感受到了后面有人将她往上扯，那是双强有力的臂膀，保护着她。

　　她被那人抱在怀中，免受了伤害。她想转身看那人，却提前听到了那人的声音：“没事了。”

　　那人声音异常熟悉，好像是……

　　终于她看清了那个人，是他――高泉。

　　“高泉……你……”她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流露出别的情感，他直直地盯着宋初曦，然后将她松开。

　　“哥，你忙完了啊。你腿不好，别起身了。”顾鑫磊扶着他坐在一旁的轮椅上，把沙发上的小毛毯盖在他的双膝上。

　　宋初曦看了他好几眼，她说：“你……腿不好？”惊异之间，她脑海里飘过一丝念想，她继续说：“你们聊。”

　　于是她离开了客厅。

　　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这两个男人，他们相互注视着对方，没有一句两句的话，许久不见，大概想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哥，妈的话你别太在意了……”

　　“这些年都过去了，老爷子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出国后，遇到些道友，就足够了。”

　　“哥，你那外国佬玩的有点大……要是她知道了，你不觉得……”

　　高泉推着轮椅往阳台边挪动，温和的阳光洒在他的双眸上，像是望向远方的人，又像是

　　单纯地看风景。

　　“无事。你给予的所有就足够了。”

　　“我永远都是相信你，哥。”

　　他慢慢走过去，也朝着高泉望去的方向看去，但他看到的是另一种色彩。

　　买回菜的宋初曦没再看到高泉，她径直走进厨房，顺带着又看了看那间房间。

　　那间房间里所隐藏的可能就是他的弱点。

　　但她不敢随便有什么动作，她知道高泉既然能救她姐，也必然有什么秘密。

　　所以她放下心来，开始做饭。

　　“现在，你是来献殷勤的。”

　　“那可不一定，你为何要装不认识我。”她切菜的速度又加快了，喀喀。

　　高泉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女人，说：我改变注意了，你留下。”

　　“留下？”宋初曦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怒视着这个坐轮椅的男人。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么，我想问，留下是为何。”

　　“韩夏珺喜欢你是毋庸置疑的，他只要结婚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但你走了，他就不一定能让我满意，你说是不是。”

　　“我明白了。”

　　她凝视着他的双腿许久，又开口；“你的腿……”

　　“随便你怎么想，我要说的就这些，祝你好运。”

　　“高泉，别再走了……”

　　“你是错的……”

　　高泉看向她，没再理会她的话，说：“现在的你无法体会我的，你的一切，都只是一棵草，弱小，难堪。”

　　“……”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