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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勿忘初夏那阳光

  带着别样的感情,去问:存在的意义。

  会去挣扎,会去眺望。

  心口撕裂的声音。

  从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我……”

  在哪?

  她慢慢睁开双眼,沉重感突然袭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无尽的惨白混合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难受、无力……

  这里是医院吗?

  “吱呀。”

  她努力侧过头想看清开门人。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来人是顾鑫磊,宋希文和韩夏珺。

  他怎么也跟来了?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初曦,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顾鑫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宋初曦别过韩夏珺的双眼,紧紧回握那双令她温暖的手,笑着说:“我没事。”

  “初……”

  “宋姨,顾叔叔特别担心你呢!”宋希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趴在宋初曦的身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宋茜一样。

  宋初曦重新收回柔和的目光,看向病房里那个站在角落的男人。他不时拿出手机,又不时望着窗外对面的耸立的高楼大厦。

  “那个……小磊。”

  “什么?”

  他为她擦擦汗,然后拿起水果刀给宋初曦削苹果。动作娴熟,又不失优雅感。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我有话要对他说。”

  顾鑫磊抬头就见着韩夏珺那张俊俏的脸,他说实话,自己的确比不上韩夏珺,但他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

  他还是拗不过她的要求,叹口气:

  “我知道了。”

  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宋初曦和韩夏珺了。

  外面的天空开始变得暗淡无光,偶尔医院旁可以听得到嘈杂的飞机引擎声,和着无云的夜晚也是另外一个模样。

  房内,只晚风拂过窗帘的声响。

  “韩夏珺。”

  他抬起头,将手机放入口袋内,随后慢慢靠近宋初曦的病床。

  近些了,他在她身旁坐下。

  “初曦。”

  她转头,震惊了。不断放大的瞳孔剩下的只有疑惑。

  “为什么哭?”

  他哭了?

  顾鑫磊坐在病房外的一排座位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在想,韩夏珺为什么哭。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会有如此一面。

  韩夏珺胡乱地用手抹去泪水,抬起头来凝视着宋初曦的双眸。她在看着他,认真地看着。

  他哽咽着,努力不让宋初曦发觉:“想到了一些事。”

  宋初曦一步一步挪到靠近韩夏珺坐着地方,她伸出手来为他抹去没有完全擦净的泪水,没有说什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吗?”

  “为什么?”

  突然,房间内一片爽朗的笑声。然而只有他的笑声。

  “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她没再接下韩夏珺的话,觉得每一句都是对她的考验。

  “我要结婚了,和江靖。”

  “你来吗?

  “韩夏珺,我也是。”

  这一番话出口,彻底让韩夏珺感到无助了。

  她要结婚了?是外面那个男人吗?还是其他男人?

  “祝我们一起幸福。”

  她原本不想说这些,但还是要把表面工作做好。其实她的心,全是伤痕,没有一处算得上是无痕的。

  江靖跟着他才会幸福,而这个名叫宋初曦的女人配不上他,他们是没有结果的。

  韩夏珺留了张纸条就离开了病房。

  宋初曦猛地一头扎进被窝里,痛哭起来,捂的更严实,尽量不让他们知道。

  “要走了。”

  顾鑫磊叫住了那个男人。

  “嗯。”

  “你们要结婚了吧……”

  结婚?从未听过初曦讲过这件事,她是在骗韩夏珺吗?看来他顾鑫磊是输的惨,从一开始就输了。

  但为了宋初曦,这谎就这样吧。

  “是的。”

  韩夏珺明知道是这样的回答,他还是问了。这种痛苦像癌症一步一步吞噬着他的身躯,直至死亡。

  “顾先生,替我好好爱她……”

  韩夏珺转身看着顾鑫磊的脸色不大对,他无力地苦笑着:“还有,请你告诉她,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他的?

  为什么这么说?

  韩夏珺,虽然他顾鑫磊和初曦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韩夏珺的出现总会让初曦的一切打乱,这时才会发现,宋初曦和韩夏珺他们是互相爱着彼此。

  但,为何不会在一起?

  顾鑫磊扶着脑袋,仰着头思考着。

  “夏珺。”

  江靖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无法放下心的男人,她咬咬牙,说:“别帮我了。你明明知道的,江氏不行了……”

  韩夏珺点着了支烟,随即猛地吸了一口。他没有看江靖的脸,说:“江靖,你父亲曾经帮过我,所以……”

  “那是两码事!”

  她疯狂地摇摇头,怒火将她一点一点燃尽,她继续说:“你还爱她啊……在爱和工作上,你居然会选择另一方面……”

  说着说着,她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虽然也爱着这个男人,但是……

  “江靖。”

  “行,你别说了。韩夏珺,你再想想吧。”

  “我……”

  “我也爱你,但我希望你能作出自己真正想要的选择。这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她拿起包,看了一眼男人,离开了。

  韩夏珺觉得自己好傻,但在此刻,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迷茫,缠绕着他,仿佛在迷雾森林里重重转圈。

  他打开了手机,按下了拨打按键。

  “嘟嘟嘟……”

  “喂,是我。”

  电话那头那人笑笑,对着韩夏珺就是一句话。

  “韩夏珺,想好了?”

  韩夏珺咬牙坚持,没再多说一句话。

  “我想好了。”

  “很好。你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电话挂断后……

  那头的男人站起身来,拿出宋初曦的照片,笑笑:“韩夏珺,这种决定也会下,看来你这不是一点爱……看来我不得不出场了,不然计划得泡汤了。”

  韩夏珺知道自己做了件愚蠢的事,毕竟宋初曦的感情居然扰乱了计划。感情和计划,冲昏了他。

  那个男人计划的这一切如果失败了,那么对于他韩夏珺又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当然,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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