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奋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手里面拿的档案直接扔到韩沐伯脸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韩沐伯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沐伯当然知道秦奋说的是什么，但他现在不想解释这么多。

　　“韩沐伯，这就是你的态度，是吗？”秦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韩沐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的事天天往领导办公室跑，找人帮我出主意，你可倒好，一句听凭处置就结束了，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

　　听着秦奋的话，韩沐伯渐渐低下了头，他说那些花就是为了不给秦奋添麻烦，可是不成想秦奋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韩沐伯突然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他不太忍心说出口，“但是这是我的事儿，你不必那么在意。”

　　他实在不想说出「我的事与你无关」这种特别伤害人的话，就算韩沐伯再怎么样，对秦奋，他始终还是爱的。

　　“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吗？”秦奋背对着韩沐伯，问出了口，不过，没有等回答，“十年。”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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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长，我请求更改对韩沐伯得判决。”秦奋又一次找到纪翔的办公室，这一次，态度更加强硬了。

　　“秦奋，这是组织上的决定，而且我们也问过当事人了，满足了你的请求…”

　　“他脑子不清醒你们看不出来吗？”秦奋没有等首长说完话就大吼起来，“他脑子有问题你们也傻吗？”

　　“秦奋同志，请你冷静。”

　　秦奋站在原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团长…”秦奋呼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现在我这个角度想想，于私我爱他，于公他是抗日英雄，他帮了我，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我们这样对他，会令多少人心寒啊！”

　　“秦奋，我懂你的感觉，你一直跟着我，我怎么不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可是，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团长看了看秦奋，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忍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点永久性的伤害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什…什么意思？”

　　秦奋蒙了，『永久性伤害』难道要？

　　“如果他行动不便，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的话，组织上可能会不追究他的责任。”

　　毕竟没有人会闲的胃疼找一个残疾人的麻烦。

　　“这…”

　　“秦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后半生的残疾可不是儿戏。

　　“是。”秦奋第一次把『是』字念得那么没有底气，就连他出门时候的脚步都是飘忽的。

　　『老韩，我知道这是唯一能帮到你的办法，但是我不忍心，原谅我的自私，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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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韩！”秦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一次走进韩沐伯的病房，“怎么样，饿不饿？”

　　“还好。”

　　“我给你做了红烧肉，今天多吃点，好不好。”秦奋坐下拉起韩沐伯的手，轻轻的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不要说你没有胃口。”

　　“好。”

　　秦奋吃饭的时候时时传来微弱的抽泣的声音，不好和韩沐伯对视，只是一味地往韩沐伯的碗里面叨肉。

　　“秦奋…”韩沐伯放下了碗筷，“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眼神依旧是回避。

　　“说实话，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秦奋的小动作从来逃不过韩沐伯尖锐的眼神，但是他说不出口。

　　“真的…你别问了。”

　　“是不是因为纪翔来找我的事，他们又有什么决定，放心，我都没有意见。”韩沐伯以为秦奋是因为他们的判决所以才这么伤心的。

　　“你凭什么没有意见！”一直低着头回避韩沐伯的秦奋突然大吼起来，“这是你的人生，你身边的人都这么为你着急，你凭什么这么随便啊！你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吗？”

　　“秦奋…”韩沐伯没有想到秦奋心里埋藏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么长时间，韩沐伯一直以为秦奋还是那个白痴美的青年。

　　只是他没有想到，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事情，多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处事方式。

　　“行了，坐牢和残废之间选一个吧。”秦奋放弃了抵抗，这种事情应该韩沐伯自己来做决定的。

　　“这…”

　　“团长说，如果你不想离开我坐牢的话，可以选择让自己丧失行动能力…就是对国家无法造成威胁的那种，如果你…”

　　“好。”秦奋还没有说完，韩沐伯就毫无犹豫的答应了。

　　这种既可以不和秦奋分开，还不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好事”怎么可以错过。

　　“你…沐伯…你再好好想想吧，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秦奋还是有些犹豫的。

　　“秦奋…我爱你，所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韩沐伯赶忙安慰情绪逐渐崩溃的秦奋，“除非，如果我残了，你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

　　“哈哈，所以啊，一条腿而已，跟你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秦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只能靠在韩沐伯肩膀上，一个劲的点头。

　　『如果时间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啊！』

　　“老韩，你干嘛！”

　　秦奋一进门就看到韩沐伯拿着一把枪对着自己的膝盖，可以看得出来，他刚刚做了止血措施刚准备动手。

　　“秦奋…来的正好，一会儿我要是疼晕了你可记得帮我叫护士啊。对了，不要把子弹取出来。”

　　“好。”

　　“啊！”伴随着韩沐伯不受控制的一声喊叫，一颗子弹打进了韩沐伯右腿膝盖。

　　“沐伯！”秦奋立刻帮韩沐伯包扎伤口，以免伤口感染导致细胞坏死。

　　“没事…”韩沐伯的声音很虚弱，“不要把子弹取出来，这样腿不会好…”

　　“你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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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奋，我回来了。”

　　“好好休息一下，马上就做好饭了。”

　　“嗯！”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