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荷的琵琶坏了,我看出它对她的重要,让她坐我的马车先回驿馆,自己则是带着琵琶去乐器坊找师傅续弦。
林婉儿让我坐她的马车,一进里面,便按捺不住询问道。
林婉儿你会武功?
郭云月只会一些招式,没有内力。
车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才放松地靠着马车瘫坐,惊魂未定道。
郭云月其实我没有真本事,只是在演戏。
林婉儿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就不怕他真的下死手!
听到我这么说,林婉儿只觉得后怕。
郭云月因为救人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当初我放任不管了太多事,酿成的悲剧无法挽回。
所以,现在的我不想再袖手旁观。
郭云月我只是在赌,堵他们对强者的畏惧。
郭云月这世道女子被理所当然地视作弱者,当我这个女子在他们面前展现出力量,他们一定会有所顾忌。
郭云月所幸我赌对了,他们胆子比较小,被我唬到了。
曾经的我毕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六品,知道习武之人的气场和姿态,模仿起来很是轻松。
当一个衣着不菲、还有强者风范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又因为京都毕竟在天子脚下,都察院近来又因为范闲一事对百官虎视眈眈,他更不想惹麻烦。
也亏那家伙是纨绔,却不是傻子。
郭云月只可惜我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说话间,我撩开车帘。
林婉儿好奇地循着我的视线望去。
马车路过书铺,无数书生进进出出,相谈甚欢。
却看得她眉头蹙起。
她想看的世界太大,而她亲眼所见的世间小事,令她就此驻足。
……
徐荷识字,我最后将她安置在了书院,负责整理藏书。她琵琶技艺精湛,等日后书院招收学子开设兴趣课,还能当琵琶教习。
宁缺笑我到处捡人帮我做事,我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不用花费一分钱,无痛收获人才,怎么不算实力。
相较于范闲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公然行贿,她这边风平浪静,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按部就班地运行着。
一家书院背后的势力可谓盘根错杂,要想让月上书院在京都长久立足绝非易事,即使有鉴查院暗中相助,一路下来也并不轻松。
郭云月不着急。
桌上是鸿胪寺今早差人送来的上好茶叶,我暴殄天物地抓了一小把扔进茶壶里泡开,慢悠悠地品茗。
郭云月书院的事,我想借个东风。
宁缺拂冬的客栈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郭云月她办事倒是利索。
当初让拂冬经营客栈,一是想借生意场收集些小道消息,二是想做一做科举的生意。
作为礼部尚书的闺女,我知道每年进京赶考的考生众多,城外寺庙的位置轮不到寒门学子,他们大多寄住在城里的客栈酒家,不仅要备考,还要做工抵债。
客栈的受众之一便是这群寒门子弟。
免费提供食宿,接受学子主动帮工并给予适当酬劳,赚他们的人情。
若有寄宿的学子高中,客栈便可趁机营销,推出各种“定胜糕”“状元餐”等产品,价格随名气水涨船高,专坑有钱人,也是她的第二受众。
要知道寒门状元的含金量极高,京都的人又喜欢沾各种好运气,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郭云月正好今日范闲上朝,去街上多走走逛逛,偶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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