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萧景琰再接磐城捷报,高兴得一口气吃了三碗大饭,然後跟烈战英操练了两三个时辰仍不愿停下来,那喜悦溢於言表,烈战英终於忍不住问
烈战英太子殿下,以苏先生的神机妙算,连胜两场不是预计之内吗?殿下何以兴奋至此?
萧景琰你不明白,他…
萧景琰想的是,他的小殊威风不减当年,战场上无论哪一个位置,他都是如此耀眼!
萧景琰这一次的捷报里提到苏先生亲上战场,打了一场胜仗,战英会不会想一想也如我这般兴奋?
列战英甚麽?真的吗?苏先生竟然能够上战场?他的病都好了?
萧景琰这还用说?身子不好怎麽打仗?来!我们再来!
列战英好!
那边皇帝兴奋雀跃,这边沉默忧郁,梅长苏已经睡了大半天,气息一直不太好,蔺晨命飞流守住房门,他自己就专注地守护眼前人,又施针,又按压穴位帮助病人援痛,他对自己发誓,之後不会再让这小子拿起银枪上战场!
梅长苏唔…
蔺晨长苏?觉得怎样?
梅长苏蔺晨…外面…一切都好吗?
梅长苏仍有些虚弱。
蔺晨你不是先该问问自己是否一切都好吗? (蔺晨生气地问)
梅长苏(向被窝里缩了缩,笑笑说) 嘿嘿…不是有你吗?
蔺晨你… (蔺晨一时语塞)
梅长苏(见好未收,因为他还未听到答案) 大渝那边有甚麽消息吗?
蔺晨(被气得人也坐直了,一拍床边低吼) 没有!黎纲说他们都没动静…嘶!你不过睡了大半天,能有甚麽惊天动地的事会偏偏趁着这时候发生吗?会让你无可补救吗?你就是睡着了也要思虑操心?就是要让人这样不省心吗?
梅长苏…… (听到关键词了,先灭一下火) 蔺晨,我多睡一会。
梅长苏二话不说躲进了被窝里,头也不露出来。
蔺晨哼!算你机灵。
蔺晨的气竟然就消了,伸手拉下他的被子不让他盖过头
蔺晨憋死你。
大渝那边。
沙嘉尔伦札,皇上怎麽样? (沙嘉尔忧心地问)
倫札皇上好些了,刚才太医行了针法,现在已经睡着。
沙嘉尔你说现在怎麽办?刹嘉尼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要是野蛮起来,我跟你都脱不了关系。
倫札这不怪我们,一来巴拿没用,二来他们的监军太厉害了!
沙嘉尔监军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吗?
沙嘉尔觉得很奇怪,因为伦札不轻易这麽抬举一个人,还要是一个监军?
倫札这个不同,巴拿说过他叫做梅长苏,我就查过了一下,他曾经是很出色的谋士,先後帮助过两位皇子成为当朝太子,大梁现在的太子就是他推上去的!
沙嘉尔那便怎样?一个阴诡谋士在战场起到甚麽作用?你是不是弄错了?
沙嘉尔是一个军人,他也像萧景琰当初一样,看不起谋士。
倫札沙将军也许是对的,但是我们确实是败了两场呀!皇上醒来後会做甚麽?想想也真的心寒…
沙嘉尔你是有甚麽计划吗?
倫札是的,衮城的暗桩告诉我,蒙摰把磐城所有大渝的士兵都带了回去,我计划在刹嘉尼来到之前,从衮城救出刹以海。
沙嘉尔有必要吗?
倫札(皱眉说) 他们不杀掉敌方将军,一定是觉得还有利用价值,刹以海很明显就是用来牵制刹嘉尼的!
沙嘉尔你这麽说,我觉得真有可能。更糟的是刹嘉尼最宠爱这个儿子,要是他的五万大军被牵制了当真麻烦!
倫札所以,刹以海必需救回来,救不回来也不可能让他在敌人的手上…
沙嘉尔你的意思是…
沙嘉尔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
倫札是,将军不用操心,我手上也有人,这一次除了要救回我们的人之外,也要把梅长苏杀了! (伦札目露凶光)
伦札是一位很棒的军师,只是之前一直被巴拿压制着,没能完全发挥,所以他几乎是乐意看到巴拿殉国,因为现在开始才真正是他的舞台!
可是,刺杀这一位监军容易吗?他并不知道梅长苏并非可有可无的人;相反,他是军中灵魂人物,受到极严密的保护…只不过,百物是否总会有一疏?
梅长苏结果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大早,少帅精神很好地翻阅梅岭最新地图,在脑里试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攻防战,直到蔺晨拿着一壶渗着极可怕怪味的药进来,才能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梅长苏蔺晨,这药烧坏了,不能喝! (他边说边捏住鼻子)
蔺晨没坏。要喝。
梅长苏不可能吧?药这个味道分明就是烧坏了!
蔺晨就是要这个味道才管用,下次你任性吵着上战场之前,一定会想起这个药。
蔺晨说完後便把药倒进碗里,那个味道大得连飞流都不愿意留下来。
梅长苏没必要吧? (梅长苏苦着脸抗议)
蔺晨慢慢喝,好好喝,别给我最後吐了出来。
蔺晨把药递到病人嘴边,就差未灌下去。
梅长苏几乎要哭,但还是乖乖张口喝下去,只是出乎意料之外,药喝下去并不特别苦,也没有想吐的不适感,加上蔺晨早备好了甜枣,所以最後也没有太难受。
蔺晨很好。如果这药管用,那下一次服用冰续丹的时候,你没这麽受罪。
梅长苏哦。
梅长苏取过蔺晨递来的手巾抺了嘴,漫不经心地应着。
蔺晨啧,殚精竭虑为你研究新药,也不谢我?
蔺晨接回手巾,斜睨着埋首地图的梅监军。
你需要吗?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