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车中气氛已不如来时那般其乐融融。肖暖眼神漠然,眉头微皱,一直望着车外。肖晴知道她心里不快,也不敢吭声,窝在角落抱着匣子吃点心。
“哐,哐”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小姐,怎么办,我们被拦下了”车夫焦急地问道。
肖暖也缓过神来,此时已近傍晚,若停留太久怕是不妙,“李伯,我们能否绕开他们?” “可以是可以,但这条街里里外外都已是兵客,我们怕是退不出去了。”肖暖仔细思量,这条街在南道,平常夜晚是无人巡逻的,她们无法向别人求救。对方应该不是冲肖家来的,不然她们也无法安然无恙走到半中央。“李伯,咱们不管他们,继续走。”兵器交接的声音越来越近,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肖晴窝在肖暖怀里发抖“姐姐我害怕。”肖暖轻轻拍了下她肩膀以安抚,但她其实也已手心冒汗,但也只得强装镇定,不然肖晴会更害怕。
“嚓”一道血痕溅到车帘上,肖暖一瞬间捂住肖晴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人,天子脚下竟如此大胆。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肖暖心里一紧“李伯!发生什么事了?”却无人回应,肖暖只觉得周围空气渐渐稀薄,她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探手寻找马车垫子下的匕首,抱着肖晴的手渐渐收紧。
“砰”,马车被撞,肖暖屏住了呼吸,突然一看不清模样的黑衣人掀开了车帘,肖暖将匕首直直刺去,手腕却被扣住,动弹不得。“别动,只要你们安静点,会放你们走的。”黑衣人说罢就松开了肖暖。肖暖仍不敢放松警惕,紧紧握着匕首。
“小姐,小姐,你们还好么?”是李伯的声音!肖暖心弦一松,“李伯,我们在这!”肖暖拉着肖晴下了车,此时肖晴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姑奶奶以为今天要断送在这了。”肖暖也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啊!姐姐,你手受伤了!”肖晴大叫道。“刚刚太用力了,几道印子而已 无事。”肖暖安慰道。肖晴听到这话 眼泪就像豆子一样往外蹦,抱着肖暖不肯松手,一旁李伯看到这副姐妹情深的画面不禁笑着叹气。“哐”,肖暖感到脚下好像踢到什么东西,定眼一看,竟是一块令牌,周围的金边已掉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中间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辨得一“谢”字。李伯此时也有发现“小姐,这竟有肖家人”,肖暖一看,是肖家家士独有的信物。肖暖感觉此时心中万般迷惑,像有一层雾笼罩着她,无从思索。此时已是子时,肖暖也顾不得其他,将两块令牌收好,赶紧和肖晴回到车上,马车疾驰向肖府。
肖府中
此时已万般寂静,姐妹俩偷偷从后门溜入,正想松口气,只见家中灯火俱明,一贵妇人正端坐在大堂上,一身瑰色银鹊穿花袍,外边搭了一件水红色菱段背心,两只金蝶耳坠在脸颊旁耀眼夺目,柔和的面容此时如有焰火中烧。
肖暖顿时感到五雷轰顶,“母亲...” “跪下!看看你们两个成何体统!两个大家闺秀半夜不归,还身着男装,真是丢尽我肖家的脸面!”“啪”桌上的茶杯碎了一地。“我们不是故意晚回来的,我们..”肖晴不服气地嘟囔着,声还未出,肖暖赶紧拉住她“女儿知错,再也不敢了。”
肖夫人看着女儿一脸诚恳,满腹怒火终是化为一声叹息,她哪里不知小女儿爱玩的脾性,自己的次女这么懂事自己本该欣慰,但她也心疼自己的女儿,本该娇憨的年纪也如此沉稳。可天不由人,肖暖注定要..
想到这,肖夫人闭上眼狠了狠心“暖儿,身为姐姐,不仅没有管好妹妹,还跟她一起胡闹,今晚就在祠堂面壁认错把。”肖晴急得从地上爬起来“母亲不是姐姐的错,是我..” 肖夫人呵声打断“够了晴儿!这事就到此为止。”肖晴还想说些什么,肖夫人甩手离开。
“对...对不起,姐姐,都怪我,都怪我。”肖晴小声啜泣起来。“没事,又不是重罚,我本来也有错。”肖暖柔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