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慕个子没有秦情高,自然非常轻易被秦情追上。手腕就生生被扼住,有些生疼。诗慕垂眸不去看他,秦情力道逐渐加大,诗慕吃痛小声喊了声:“疼。”秦情用手捏起诗慕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跑什么?”冷冷的问道,秦情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冷的叫人害怕。诗慕忍了好久的眼泪终是决堤了,一滴滴滴在了秦情的手心上,秦情一顿,眼底一丝痛楚,一闪而过,秦情不知道,诗慕也没有看到。就这么,赤裸裸的溜走了。诗慕死死地咬住下唇,渐渐沁出了血。眼神撇到一旁,不去看他。秦情手渐渐松开,替诗慕擦去眼角刚刚落下的泪水以及嘴唇的血迹。手靠到唇周,诗慕疼的缩了一下头,“对不起……”秦情低声道。他活了20年,第一次低下头道歉。诗慕没有说话,反而抬起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秦情心头一痛。眼睑垂了下去。“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诗慕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秦情抬头看到诗慕盯着自己,那眼神……从未有过的倔强。“对不起……”秦情重复道。诗慕垫脚伸手摸摸秦情的头,他的头发软软的,很浓密。“原谅你了,最后一次。”谁都没有意识到,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秦情立刻换上顽劣的嘴脸,揉揉诗慕的头,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大截,道:“好,最后一次……”诗慕颔首而笑。看着他满头的汗,从袖口中取出一块手帕,那手帕有着女子特有的香儿,为秦情细细擦去额头汗珠,笑道:“你这么着急跑出来作甚,我又不会没有。”突然一愣“你这私自跑出来寻我,干爹会不会……”干爹是秦情的父亲,也是师傅,只是秦情称师傅较多,从小都是。秦情眼中出现悲伤,从小到大,“爹”这个字,对他何其陌生,秦毅总是不许他喊爹,便从小称师傅。秦情笑笑:“说了好多次,怎么就是记不住,那是我师傅。”诗慕突然心疼眼前的秦少爷,去问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秦家大少爷,帅气英俊,傲人挺拔,许许多多豪门王族小姐抢着派人来秦家提亲,可又传这大少爷目中无人,狂妄的很,无论多高贵的小姐公主,皆不入眼。而没人知道,这秦家大少和他那名扬千里的师傅是父子。在秦情的记忆中,秦毅从未对他笑过,病了也是下人忙紧忙出,从未见他。他只在他练功是出现,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天暗了,才道“回吧。”冰冷没有人气的两个字。一言不对便打骂,自小,秦情就和外人说,自己没有父亲。
秦情摇摇头,道:“诗慕,你先回去吧。”诗慕担心秦毅回对秦情做什么,重罚什么的对于秦情来说,平常。秦情看着她,于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回去,诗慕明白,这只是让她安心的一个理由,但是避免他担心,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摆摆手转身离开。
“小慕,如果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这辈子,我来爱你好不好。”秦情望着她跑开的背影,咧嘴凄惨一笑,假如,你爱我,我定会拼尽全力去爱你,倘若,你真要嫁于他人,我也定会带着信念去将你抢回来。秦情低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夕阳打在他挺拔消瘦的身材上,身旁有个极其好看的影子,果然啊,好看的人,连影子都让人目不转睛。
“师兄……”方子跑遍了全园,才在这小巷中看到这个高大的身影,他想到师傅严肃的表情和微怒的语气,让他把秦情带回去见他,不禁一身冷汗。“师傅让……”方子话还没说完。低沉磁性得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秦情转身拍拍方子的肩膀,缓缓离去。方子看着秦情离去的样子,从容淡定,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
秦家园中,秦毅正襟危坐于堂中。秦情走进去伸手将长衫一撩顺势跪下。“师傅。”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大起大落。秦毅眯眼看着眼前帅气俊朗的脸庞,就是有些太瘦了些。长衫好像有些旧了,秦毅招呼身边人,选了上好的料子,示意秦情站起来为秦情量身“再去做几身新衣吧。”秦毅走道秦情身边开口。突的,手中的拐杖猛的朝秦情背部打去,拐杖于面料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秦情吃痛,自然低哼一声。微微皱眉。“秦情,你可以啊,演出撇下观众,私自离开,我这脸出去都不知道要怎么放!”秦毅恼怒的声音阵阵响起。“啪—”又是一下,这一下秦情没撑住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秦毅看着他闷声抗打,不求饶不反抗,则是更加生气,拐杖接连打在秦情背部,秦情则都是不动声色的闷哼,只是汗湿透了衣衫以及额前的碎发。停了,拐杖停了,秦情好像听到秦毅说那池家小姐,将来可是要嫁个王族贵族的大小姐,他也就是个区区普通少爷,怎比得上池家一星半点,又好像听到诗慕哭喊道不要打,哭喊着求秦毅,又看到诗慕朝自己跑来,又好像……
秦情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正午了,他本想起身去走走,谁知牵连到后背的伤,瞬间疼的脸一绿,放弃这个伟大的想法,不注意瞟了身边一眼,诗慕爬在他床边睡着了,秦情笑了一下,便细细观察起诗慕,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诗慕,也是诗慕少有的安静。女孩子的皮肤白皙的很,还发这丝丝红晕,睫毛长的让人好生羡慕,秦情伸手本想摸摸那长睫毛,谁知睫毛主人动动,不好,这是要醒了。秦情立马扭头装睡。果不其然,女孩慢慢睁开眼,揉揉眼,伸了个懒腰,最终视线停留在秦情背上,诗慕脸颊一烫,有些发红:“旋儿哥哥,这不是我想的……只是你受伤了要上药……我不是故意看的。”诗慕慌乱的说着,也不管床上的人是不是醒的,只是自顾自说着。秦情听到“旋儿哥哥”心中还是一愣,随后便被诗慕自己胡乱的解释逗笑了。诗慕小心翼翼将他的上衣掀起来。低声惊呼。那好看的背上全是一道道的紫色棱子,有些地方还隐隐约约有些出血,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秦情怕是要被生生打死。秦毅太过狠心,着可是他亲儿子。诗慕从口袋中极其小心的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对着不知道早就醒来的秦情说“旋儿哥哥,这可是我找爹爹配了一晚上的药,管用的很,你且先忍忍,我给你把药上了。”秦情将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扯出一个过分好看的笑。这小姑娘,也不管人是不是醒着就上药,要是给疼醒来,岂不是又要吓的自责?诗慕得指甲接触到秦情的背部,瞬间酥麻感传遍全身,诗慕这才发现,这男人的腰可真好看啊,瘦而不柴,最主要的是,比她的细!一想到这,便下手有些重,秦情扛不住低哼声,诗慕一惊“你醒了?”
“小慕,你这是要杀死我啊!”顽劣不恭的声音响起。一个好看的笑出现在诗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