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继而说道:
范闲我这一生都将以男儿身面对世人。
范闲这辈子就算遇到所爱之人,恐也在一起不得。
范闲忽的跪下,恳切道:
范闲所以父亲,别逼我去迫害人家姑娘了。
范建一声叹息,将范闲扶起:
范建起来、这些话日后再说。
范闲被范建扶起,而范建又亲手为范闲扎起头发。
刚才说的那一切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他仍旧还是范建的儿子范闲。
而刚才一头长发,声音莺莺细语、眉清目秀的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一样。
现在扎起了头发,冠上了发髻后,虽然其容貌俊美无双、尤胜于女子;但他现在却只是范建的儿子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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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带着范闲去往一处架子前,在那里罗列着不少的书籍。
范建拿出一本书交给范闲:
范建这是给你的。
范闲这是什么?
范闲拿着书籍,上面只写着‘内库纪要’四字。
而范建言道:
范建内库历年来的要事,多看看、对你夺回产业有好处。
到底纵然说在多,也还是逃不过要做自己所不喜的事情。
看着范建充满了寄托的眼神,范闲还是把想说的话憋在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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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低着头看着那本要记,犯贱却仍在侃侃而谈:
范建不过你也得多加小心,内库是皇室的摇钱树。
范建不愿意你接手的人很多。
他范建的意思,不就是在告诉范闲内库的管权者长公主李云睿不愿意吗?
这样一个摇钱树,怎会拱手相让?
又怎会让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
范闲暗暗道:
范闲所以……是利益使然?
范建这里面不单单利益这么简单啊!
范建长公主她素来是支持太子一脉的。
范闲眉头微微皱起,现在已经是上升到党争的高度了吗?
难怪庆帝会下旨让娶林婉儿者继承内库,算起来庆帝也是带着私心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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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将手中要记放下,与此同时、范建张口便道:
范建你在澹州被刺杀一事,和太子一党脱不了干系。
范闲父亲是觉得太子一脉要刺杀于我?
范建颔首,点了点头,继而道:
范建内库关系着皇室的钱脉,谁都想握在自己手里。
范建怎么会由着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抢了去?
范建的话似乎也没有错,内库本就是庆国重要的一个设立。
握紧内库,就握紧了庆国的钱脉;谁都不愿意到手的天鹅肉就这么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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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双手垂下,面向范建、问:
范闲父亲真的觉得是太子于澹州行刺我?
范建那你觉得呢?
范建抚胡子笑了一声,道:
范建除他之外,还能有谁?
范闲轻笑,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
范闲说到底、父亲还是在为柳姨娘开脱咯?
范建捻着胡子,一缕一缕的抚摸着:
范建你觉得是你姨娘对你起了杀念?
范闲不敢十分肯定,倒不是说柳如玉没有这个胆量。
而是他觉得以柳如玉这样的资本,应当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范闲但笑不语,却目光直视着范建。
他在等范建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