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风过处忆红裳
霜风卷着碎雪,掠过涂山之巅的瞭望台,卷起雅雅酒红色的长发,猎猎作响。她指尖夹着一坛未开封的桃花酿,酒液在坛中轻轻晃荡,映着漫天寒色,却暖不了眼底的凉。
瞭望台的石栏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是许多年前,红红牵着她的手,用指尖冰棱划下的。那时的涂山,漫山遍野的相思树开得正艳,红红站在树下,红裙曳地,笑起来时,连风都带着暖意。她总爱揉着雅雅的头,说:“雅雅要快点长大,以后,姐姐就把涂山交给你。”
雅雅曾以为,那一天会很久很久。久到她能追上姐姐的脚步,久到她们可以一起,守着涂山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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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离别,从来都不讲道理阿……很突然很突然
她 好想姐姐啊。。。真的。。好想
空寂的瞭望台上,雅雅仰头灌下一口桃花酿,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她又想起姐姐站在苦情树下,对着那个二货许下生生世世的模样;想起姐姐为了大义,甘愿封印自己的那份决绝;想起最后那一眼,姐姐眼里的温柔与不舍,像极了相思树落下的花,轻飘飘的,却砸得她心口生疼。
这些年,她成了涂山之主,一袭紫衣胜雪,一杆冰魄银枪震慑四方。
大家提起涂山大家的涂山雅雅,谁不敬畏三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学着姐姐的样子,守着姐姐留下来的山河。
她学着姐姐的模样处理族中事务,学着姐姐的语气训诫那些调皮的小妖怪,甚至学着姐姐,在瞭望台上一待就是大半夜。只是,再也没有人会笑着走来,递给她一颗甜甜的糖果,笑着说:“雅雅,别着凉了。”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干枯的相思叶,打着旋儿落在雅雅的肩头。她伸手接住,指尖的温度,竟将那枯叶融成了点点冰晶。
“姐姐,”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细若蚊蚋,“今年的桃花酿,比去年的醇些。你要是在,定会抢着喝吧。”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苦情树上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
雅雅低下头,看着石栏上那道浅痕,忽然笑了。眼底却有晶莹的光,一闪而过。
她记得姐姐说过,只要心还在,只要守着涂山,就不算离别。
她握紧了手中的桃花酿,酒液的暖意,终于一点点漫上来。
霜风依旧,寒雪未歇。但涂山之巅,那抹紫色的身影,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永不弯折的寒松。
她知道,姐姐从未离开。就这么一直在看着她,姐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那些刻在岁月里的温柔与守护,早已化作了涂山的风,化作了漫山的相思花,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而她,会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份念想,直到有一天,能笑着对归来的人说:“姐姐,我把涂山,守得很好。”
风过,相思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