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仍垂眸凝视着掌心未散的蓝光。
白橘马老师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指尖一收,荧光倏地熄灭。
马嘉祺的战术靴碾过地面残留的精神力碎屑。
马嘉祺.提前打招呼,还怎么看白同学表演隔空控尸?
白橘真巧
白橘终于抬眼,瞳孔里浮起幽蓝的纹路。
白橘我也正想请教…马老师的秘密……
…
曲杯皖死死攥住轿帘,指节发白。
——四个西装笔挺的丧尸正扛着她的花轿,腐烂的手指稳稳托着轿杆,领结上别的玫瑰甚至还在滴露水。
曲杯皖(这什么阴间魔改版《丧尸新娘》?!)
曲杯皖(贺老师,这什么情况啊!)
她在脑内疯狂呼叫。
曲杯皖太阳穴突突地跳——记忆最后的画面,是漫天飘落的淡紫色粉末,带着诡异的甜香。
曲杯皖(哪个缺德丧尸撒迷药还讲究配色啊?!)
她暗中掐了掐大腿,很好,不是梦。身下这顶晃悠的丧尸花轿,轿帘上还绣着"百年好合"的金线字样,针脚细密得让人毛骨悚然。
贺峻霖我现在想办法联系宋亚轩,让他救你,同学务必不要让自己受伤,安全第一!
贺峻霖的声音传来,严肃的不像话,曲杯皖怔愣几秒,被感动住了,原来贺老师也有靠谱的时候。
“新娘子醒啦?”
轿外突然探进半张腐烂的笑脸,曲杯皖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猛的抖了一下。
太,太tm面目狰狞了……
“左先生说,您要是再装睡…”
说着,她拿出一块红布。
“今晚就蒙眼……”
曲杯皖???!
曲杯皖瞳孔地震——玩这么大?!
她一个鲤鱼打挺(虽然被轿子限制成了咸鱼翻身),瞬间切换出人畜无害的营业微笑。
曲杯皖啊呀~你刚说什么?
曲杯皖我刚刚睡得太熟…没听到……
曲杯皖这丧尸兄弟的眼球都快掉到我裙摆上了!啊啊啊好吓人啊!
轿帘缝隙间,她瞥见左奇函正在给丧尸们发…喜糖?包装上还印着"末日限定"字样。
…
白橘忽然贴近,马嘉祺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她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带着若有似无的药草香。
白橘马老师…哦不……
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白橘该称呼您为马教授才对吧?实验…还顺利么?
马嘉祺低笑一声,指腹突然掐住她下巴。
马嘉祺.我该夸你聪明?
他的冰凉的镜片反着寒光。
马嘉祺.毕竟…你可是我唯一活下来的失败品
…
暮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天空,残月被撕碎的云絮缠裹着,透出病态的昏黄。
曲杯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风从轿帘的缝隙钻进来,带着腐叶与血腥气糅杂的寒意。轿夫的脚步声在荒野中发出黏腻的回响,像是踩在什么潮湿的脏器上。远处传来类似婴儿啼哭的诡异声响,细听却是夜枭在啄食尸骸的眼球。
曲杯皖(贺老师?还在吗?)
曲杯皖有点害怕了。
曲杯皖盯着轿帘上晃动的流苏,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她合理怀疑左奇函的恋爱观是被丧尸啃过。
轿外传来左奇函温柔到瘆人的声音。
左奇函小皖还记得吗?你推我那天…
他突然轻笑。
左奇函也是这么美的月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