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不理我与范闲吵闹,只关心他好奇的问题,

“这有用吗?”

“人言可畏啊,叔!”

“而且,这事儿还是真的。”

“李云睿经不住查。”

“而且,你知道这法子最妙处在哪吗?”

“不知道 ”

“嘿嘿,想知道吗?”

“不想。”
😂😂😂

“……”
范闲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呸!”
悔恨万分,

“我下次保证不多问了。”
“嗯,下次直说。”

“反正你也不是为了满足听众的好奇,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达欲。”


“叔,”
范闲拽住五竹的手,

“这法子最妙的地方就在于,没人查的出是我干的!”

“我就能置身事外!安心看戏!”
“自信是你最大的优点。”


“诶?李忆,你这……话里有话啊!”
范闲话音未落,便听见院外传来齿轮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陈萍萍那平静低缓的声音,

“是我,陈萍萍。”
五竹站起身,一声不响地飞上屋檐,远走了。
范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地传单,
“我是不会帮你打扫卫生的。”


“那你帮我拖住陈院长。”
“……”

他都到你府上来了,你觉得还有这个掩饰的必要吗?
我推着陈萍萍来到范闲的院中,见范闲故作镇定地迎出来,热情地对陈萍萍道:

“院长,您怎么来了?”
陈萍萍张望院内,范闲自信将纸张收拾干净,任陈萍萍打量,

“五竹不在?”
范闲答应过五竹保密他的行踪,又知道在陈萍萍面前说谎捞不到好处,于是不答,转移话题道:

“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萍萍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范闲,
范闲打开,见到果然是自己叫五竹散发出去的那些,于是咧嘴笑道:

“这、这个啊!”

“我看过了!”

“李忆刚从宫里给我带来一份。”

“都传到宫里去了。”

“真是无稽之谈!”

“长公主怎么可能跟那么老的一个老头儿有所私情呢?”

“这件事是你做的。”

“诶?无凭无据,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你手里拿的就是凭据!”
范闲愣住,与陈萍萍对视,片刻,陈萍萍笑:

“这纸以青檀为材,是河西道的手艺,不算上品,京都用的不多。”

“全城撒满……”

“这样大的存货量,全城只有一家从河西道订了这么大的单子。”

“你猜猜是哪一家啊?”
“肯定是澹泊书局呗!”

“也就只有范思辙这样的商业奇才会想到从河西道进货,纸质品级相差不大,却能省下成本,多赚利钱的法子。”

我拍了拍范闲的肩膀,道:
“你平常不关心书局运营,只做甩手掌柜,报应来了吧?”


“钱银不够吗?进了这一批便宜货。”
范闲羞赧一笑,

“范思辙管这事儿。”

“您不了解他,他的性格,能省就省。”

“这事儿也怪我,鉴察院八大处,我平时最没放在心上的就是八处。”

“澹泊书局建立,与八处疏通交际的事情我都推给李忆和范思辙去做……”

“唉~疏忽了!”

“鉴察院是你母亲建的,别小看了它。”

“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

“没人知道,我摁下了。”

“上面写的是真是假?”

“私情是假的。”
“出卖小言公子是真的。”


“你们怎么知道?”
“范闲亲耳听到的。”


“那天夜闯后宫听到的。”
范闲眼神一凛,看向我,
我忙摆手,道:
“不是我说的。”

“萍萍自己查的。”

陈萍萍一笑,

“范闲,你想对长公主下手?”

“她要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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