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子一辈子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女儿时,她已经只剩下魂魄。他哀嚎的哭泣声被李云天用手捂在了嘴里。半晌才算冷静下来,看着那幻影似得女儿,老泪纵横。
老者儿啊儿啊!是爹爹害死你了!
茹嫣姑娘爹啊,怎能怪你!
老者要不是爹贪图荣华富贵,想让你嫁给官宦,怎害的你年纪轻轻丢了性命!
看着悲痛的老爷子和躲在阴暗角落的茹嫣魂魄,这凄厉的夜晚,让人觉得满屋悲伤。两人一鬼在角落窃窃私语很久,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刘老爷子全身发抖,恨得牙根痒!
老者云天,我这一生没办什么对的事儿,这次你帮我父女的忙的话,这宅子我愿意送给你。只要我闺女的仇报了,我也不想活了!
李云天刘叔叔你这是何苦,生者要继续,死者要安息。我会尽能力让茹嫣身首合一,至于她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改变她的意志。所以,一切随天意吧。
老者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有机会接近他的府邸?
李云天张大帅要办寿宴,已经贴了告示,我准备和其他师兄弟凑个班底,去献演。
老者未曾听说摆寿酒请评书先生的啊?
李云天刘叔叔,我不只是评书先生,我师父教我的也不是这一门手艺。我们师兄弟们儿都是曲艺门儿的好手,您就放心吧。
前几日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才能帮到茹嫣姑娘,说书的空档,和来听书的老茶友坐在一起闲聊,大家纷纷说起张大帅摆寿辰的事儿。还说那混账欺压百姓,鱼肉乡邻。为了敛财一年办好几次寿宴,也不知道他妈当年生了他几次,也不怕办得多,折损了阳寿!李云天灵机一动,和自己的几个小师弟商量一起弄几个小节目。师弟们很是纳闷,师兄一向不喜欢参与热闹,今天唱的这是哪一出?花钱托人把拜贴主动送到了大帅府,没几日竟然真的接到了邀请函,还许诺给劳务费。
真的是让人想一声冷笑,他张大帅向来是嚣张跋扈、泼皮无赖的姿态,何时如此客气了?想必也是骗去演出再撵出来罢了。李云天也没有向师兄弟过多的解释,他应允大家不管张大帅结不结工钱,他都会给大家掏这笔费用。可万万没想到,兄弟们都打趣得拒绝要他的钱,纷纷表示师兄有令师弟们自当效劳。让他甚为感动!
张大帅再次摆寿酒的日子选在阴历七月十四,也不知道是百无禁忌,还是敛财到了疯狂的地步。张府上下忙活着收礼摆宴,大堂里人头攒动,流水席吃的那叫一个热闹。没什么人注意台上打快板说相声的艺人们,也没人发现此时的李云天已经消失在了演出的行列中……
深宅大院,第一次来此地。李云天觉得如果不是茹嫣在布袋里给自己指挥,也许他一辈子都找不到这灌木丛中的小路。顺着大院的角落处的低灌木丛中,一条小路的劲头有那么一座破败的仓库,门口拴着一只巨型藏獒,大大的獠牙和满地的口水,呜哧带喘的声音都听起来让人害怕。
好在李云天早就料到这畜生把在门口。掏出口袋里做好的香油糯米团子,里面还放了一长缕媳妇的头发,保证吃了后,头发就缠在了那狗的牙齿上,这样狗就会一直在想办法吐那团头发,而让它无暇顾及李云天去拿人头骨。
扔出团子,大狗扑食去的同时李云天闪进仓库门边,顺着墙边找到了那已经被咬的破败不堪的人头骨。隐约感觉自己怀里的布袋动了动。
茹嫣姑娘云天哥,打开布袋放我出去吧。
李云天你要留下来?
茹嫣姑娘是的,您带着我的头骨和身体合葬了吧,身体的位置就在您遇到我的位置,您去了自然就能看到,因为那儿有我给您留的痕迹。
李云天好吧……但是,唉也没有但是了,如嫣多保重!
用准备好的黑布,包裹好头颅塞在怀里,趁着师弟们表演的空档再次回到大厅,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都快被人听到了,何况手里拿着这东西。猛地被前面的人拦住了去路!
大帅府保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大厅广众一声断喝!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李云天。完蛋了!内心缩成一团,故作的镇静也掩饰不住他有些微颤的小腿。保镖不由分说抢过他手中的包裹,三下五除二的腰抖落开来!
李云天别!
感觉心理防线马上崩塌的这一刻,包裹被打开众人看到的只是一个纸糊的灯笼。
大帅府保镖什么玩意。
李云天啊……大哥,这是我回家照明用的,太破旧了就用布抱一下子。
强装镇定的解释,内心一团乱麻。保镖没再纠缠,众人也转移了视线。李云天一头的冷汗,回到后边临时搭的太子。只见小师弟眨眨眼,笑盈盈的盯着他。
小师弟怎么样,我这戏法包袱,很是厉害吧!
李云天擦擦额头的汗珠,竖起大拇指,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