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月夏回了自己宫里,立刻让桐儿去门口守着。又拿出那封密函。
四姑娘轻启:褚家一百多口人在渝州遇上地动,现下依旧杳无踪迹。数日后二姑娘闻之,身子大痛,几度难产,诞下男婴,至今未能下榻。婢女无知,但犹记四姑娘师出之门有搜寻高技,还望四姑娘施予援手。
尹月夏把密函重新折进去,找了个烛火点燃丢进了火盆里,直至燃灭才唤了桐儿进来。
桐儿。

桐儿匆匆走进来:

公主。
你……


圣旨到……!!
尹月夏把话咽进肚子里,走了出去。见重午拿着圣旨进来,便行礼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公主尹月夏温柔谦和,贤聪淑,恭言慎行,才貌无双,名德皓贞,已过及笄之年,又因十八年前与岚国早议婚嫁,为显我皇圣意,愿与其永为交好,特派尚公主前往和亲,封为茗朔公主,一月后动身前往岚国和亲,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公主,接旨了。
儿臣接旨。

桐儿扶尹月夏起身。
有劳重午公公了。


公主抬举奴才了。

奴才只是奉旨办事。
嗯。


既然旨意公主已经明了,那奴才便告退了。
公公既来了,不如喝盏茶再回去?


奴才多谢公主美意了。只是陛下那边还得奴才伺候,就不喝了。
如此,便罢了。

桐儿,送送重午公公。还有那盒桑南新尖也一起给重午公公带上。


公主,这可使不得。
重午公公收下吧。算是本公主的一番心意了。


行,那奴才就收下了。

奴才告退。
重午公公慢走。

岚国顾府

这院子里倒是青翠了不少。


是啊,大娘子。

您这久卧在床上,也许久未见这府中风景了。

大人若是知道您下床走动了,一定高兴。
你这嘴怎么也没个禁忌的?


大娘子想要什么禁忌,大可同青禾说说。
你这丫头。


雪儿。
母亲。

母亲,家中人可安好?


雪儿,只要有大哥在。定不让人动你分毫。
大哥哥。

褚颜雪正要走近褚颜林,褚颜林和叶霓珊就变得模糊,很快就消失了。褚颜雪再转身看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园子,全是地震过后的残渣。
褚颜雪大叫了一声,满脸是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方才悠悠转醒。顾祁言赶紧接过絮竹递过来的帕子给褚颜雪擦汗,褚颜雪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顾祁言,梦里的痛苦余韵未消。此刻更是无力至极,手伸出来抓住顾祁言:
大人,求你。

求你帮我找找家人吧!

顾祁言反握住她的手:

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大人不曾骗我?


不曾。
褚妍落闻言轻轻点点头,接着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又才开口:
我这是怎么了?


你近来有些嗜睡,大夫说是生产那日消耗了太多元气。
那孩子?


孩子没事,我让乳母带着的。
我…!我是不是特别不合格啊?


什么?
我说,作为一个母亲我是不是特别不合格啊?


没有。

你是最棒的母亲,你用自己的生命生下了他。
孩子取名了吗?


父亲那边赐了名,叫顾偃开。字便由你来想吧。
偃开……顾偃开…

字便唤作

不过,这字不是及冠了才取吗?


恩。

字,便听夫人的。
那,便叫仲远吧。


好。
你觉得怎么样?


你取的,怎么都好。
嗯。

偃开……

顾祁言还想同褚颜雪说什么,便见褚颜雪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