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老人手拿竹筒,边敲边四处张望,虽是七月初,这夜晚冷得出奇,老人不由得加快脚步。
绕过打更老人,静姝轻身一跃,翻进兵部尚书府邸,她定要盘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兵部尚书府邸比相府大得多,从未来过这儿的静姝兜兜绕绕,“老爷,咱们这样做会不会遭天谴。”
一间灯火幽暗的屋子,烛光将两人身影映在窗棂,一胖一瘦,是兵部尚书和他夫人。
静姝蹲在窗外,偷听二人谈话。
“真是妇人之仁,上头承诺会保咱家安宁就不要怕着些。”听语气,兵部尚书有点气愤。
“林丞相生前对咱家照顾有加,我,,打昨个儿起一直提心吊胆,,,午憩时还梦到他来索命——”
“他家已无翻身的可能,怕他作甚!”
“可是还有两个女儿尚未归案——”
“区区女子何足挂齿,只是这林静姝有点难搞,上头让我们抓去给他。”他的音量变得有些小,示意夫人继续说,自己则轻声慢步走到窗前。
“这——这上头,到底是何来头,居然能让兵部户部如此为他效命。”
尚书夫人问出静姝正想知道的话来,突然从天而降的侍卫抓住静姝,兵部尚书从房内走出来,精利的目光直戳静姝。
“上头不好说,这要抓的人倒是自投罗网。”兵部尚书逼近静姝,仔细打量,心里有了主意,利用她,把她妹妹也抓来。
“带走!”尚书一声令下,侍卫不由分说,抓走挣扎的静姝。
刑部大牢,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侍卫将静姝丢进牢房,对一脸猥琐的狱卒告诫道“她,你可不能动,上面要的人。”
狱卒有些失望地点点头,目光丝毫不离静姝。
刑部大牢,一旦进去,出来的机会渺茫,进进出出,完好的狱卒和不成人样的囚犯。
静姝坐在牢房阴暗的一角,抬头看着隐约可见的月色,不禁苦笑,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愚蠢,自投罗网,呵呵。
“小姐,小姐!!是你吗,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静姝心中一紧,鼻子忽的酸楚起来。她连忙循着声音,爬过去。
对面牢房,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女子,双手抓着木桩,看向这边。
绿竹这是遭受多大罪呀。“绿竹,你——”静姝心疼得哽咽,泪水代替她将说的话语。
“小姐,我没事儿,明天我们就要被发配边疆,充当军妓,皇上隆恩,没有赐死。”绿竹试图将语气说得很轻松,不让静姝担心。
傻丫头,你不知道军妓比赐死更难熬啊。“绿竹,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好一对主仆情深。”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狱卒,话落,他看向静姝,心中对她的疑虑万千。
“狱卒大哥,明日我的好姐妹就要发配边疆,可否让我最后再陪她一晚”静姝故作谄媚,语气温柔妩媚,那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的。
果然,狱卒答应她的请求,让她和绿竹在同一牢房。
随意应付几句,支开狱卒后,她和绿竹说出她的计划,今夜出逃,绿竹的武功不亚于她,两人逃出照理来说很简单,然而,绿竹的手筋脚筋均被挑断——
静姝简单地给绿竹包扎后,说什么也要带她出去。绿竹见小姐决心已然,很是配合她,纵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为了小姐,值得。
照计划,静姝引来狱卒,将他打晕后,拿来钥匙,两人悄悄逃出,一切都那么顺利,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迈出刑部大牢的一刹那,军队包围,二话不说,双方交战,静姝连中数刀,却从里面逃脱,绿竹被抓了回去。
回头看着绿竹,静姝竟然看见她在笑,一种解脱的笑。深负重伤的静姝一路向前奔跑,意识渐渐模糊,倒在冰冷的怀抱里。
“主上——”清漪心里愤愤不平,主上可最是见不得人弄脏他的衣裳,尤其是现在,他的衣服被弄得血迹斑斑。
“她将会是我最得力的杀手。”攸宁嘴角漾起阴冷的笑容,蒙在眼上的曼珠沙华红得更加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