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香桥会这一天。
晚膳后,辞去林丞,静璇便拉着静姝出门。
一出门,就是映入眼帘的红色。节日的气息不亚于春节。
城东的老槐树下,早已挤满了求姻缘的男男女女,女的手里拿着红绳,虔诚许愿后往树上抛,男子亦是如此。若两人红绳一起缠在树上,那便是天定的缘分。
静璇在边上看着热闹,也想一试,可身边的静姝却在神游。
“姐姐,我们也去抛一个好不好。”
无人应答,静璇使劲摇晃静姝的手臂,静姝吃痛地回过神来,“我们还是去香桥吧,那儿的最灵验。”
静璇八卦地长哦一声,“原来姐姐做足了功课啊。”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一路上的花灯刺绣应接不暇,静璇暗自攥紧自己的鸳鸯绣。
终于到了香桥,那座桥上栓满了香草做的红绳,听说拿起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就是你的命定之人。
静璇二话不说拿起一根,缓慢地向前走,主要是人太多,想走也走不快。
静姝没有拿,她不信这些,找了个人少的地儿,静静地等静璇回来。
街上的欢声笑语似乎与静姝毫不相干,她想的还是黑影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明日兵部户部来查账。。。。
不知过了多久,静璇满脸不高兴地回来了,还没等静姝发问,静璇就自己说了“什么破香桥,我走了那么半天,你猜绳子那头的人是谁?”
静姝越过静璇看向她后面的那个人,眼里满含笑意“不知。”
“燕绥,是燕绥啊,姐姐,那个万年老冰山,居然是他,他不是在镇守边疆吗,怎么会突然在这儿………还有还有,他居然说我丑,我大清早地起来梳洗打扮,连爹爹都说好看呢,他说我丑!!……最最可恶的是他嫌弃我的鸳鸯,我都还没说给他呢,他就拿走了,还用那种嫌弃的表情………”静璇滔滔不绝地诉说着燕绥的坏话,没曾注意背后黑的发紫的脸。
静姝捂着嘴偷笑,“静璇,当着人家面说别人可不好。”
静璇意识到什么,转身,吓得立马躲到静姝身后,不忘来句“偷听人家说话好意思吗你。”
静姝对燕绥作揖,“没想到你们提前一天就到了。”
燕绥同样作揖回礼,“这一路家父快马加鞭——”说着不忘看向静璇。
静姝自是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不点破,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次提亲,若没有燕绥的应允是不可能的。
她相信妹妹会幸福的。
寒暄几句后,静姝就知趣地和他们分开了。临别前,静姝嘱咐燕绥一定要把妹妹安全的送回家。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道了哪儿,人烟渐渐稀少。突如其来的谩骂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循着声音,一群男人好像在殴打着谁,她连忙上前制止,还没走到跟前,他们便跑开了。
静姝顾不得追他们,赶紧前去查看被打的人。
他蜷缩在墙角,嘴角冒着血丝,不停地颤抖着。
“没事了”静姝轻声地安抚。
那人突然抓起她的手,着实让静姝吓一跳,那么冰冷的手,似来自地狱。
“没事了,没事了”静姝也紧握着他,让他感觉到安全。仔细一看,他原来是盲人,怪不得遭人欺负。
静姝扶他到香桥边,此时香桥的人寥寥无几,不知不觉,夜深了。
她轻轻帮盲人擦拭眼角的伤口,然后用随身的那个绣品给他包扎。
曼陀沙华印在他的眼上。
静姝虽说有点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是它能帮到人,也是值了。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知道姑娘芳名。”
“林静姝”
“攸宁”
静姝淡淡点头,“公子,天色已晚——”
攸宁知道她什么意思,让他自己回去是不可能的,今晚绝对不能让她回相府。
他指了指眼睛“麻烦姑娘送我回家,就在城郊五里亭。”
静姝纠结一会儿,答应送他回去。
灯火越来越暗,渐渐的只有清冷的月光照亮前进的道路。
月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似在相互搀扶。
风吹树林发出莎莎的响声,静姝虽会武功,难免有点害怕,她攥紧攸宁的衣襟,身边的人嘴角上扬,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眼前的破败的城隍庙让静姝对眼前盲人心里的怜悯更加一分。
安置好他后,静姝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被眼前多的一个人打晕。
静姝一直知道有人跟踪,却低估来者实力,来不及反应,就被打晕。
清漪有些不满,静姝被攸宁抱在怀里,“都办妥了。何不让她回去?”
“什么时候你这么多话。”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嫉妒终究被恐惧压下去,她着攸宁眼睛上的丝巾,杀气落在晕倒的静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