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看她这样是真的心疼,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却真是个知心的小棉袄。这丫头就是说少做多,这几年保庆没少给她委屈受,但她从不跟自己说,都是喜儿那丫头背后鸣不平。
张母一开始就是拿玉儿当闺女养,玉儿作为长女当家,也是让人省心的,勤俭持家,大事从不自作主张鸡毛蒜皮也从不抱怨,账本记得清楚明了,弟弟妹妹生活读书也带得好,战友同事邻居无一不羡慕。
其实在玉儿十五六的时候,张母就寻思着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能入赘张家最好。人家儿都快相好了,却被那混世魔王给搅和了。那时候张保庆死活都不让嫁,撒泼打滚绝食吊房梁。他没法子张母就带着保喜闹玉儿,他知道她根本就不会拒绝他们兄妹俩。
那事儿就这么算了,再后来俩孩子也不知道跟说学的,一出门儿还跟邻居熟人说,玉儿是他媳妇儿/是她嫂子。玉儿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做反驳。其实也是,事情都成这样了,周围的人哪还能有给她介绍人家儿的。
张母总跟邻居们说,这玉儿哪里都好,就是太温柔太宠孩子。她知道说到底是自己这个当娘的不负责任,可那时候周旋敌人之间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所以他们张家是真该感激玉儿这丫头的。别人要是说什么,这些个是童养媳本来就应该做的。张母马上就反驳,说玉儿从来都不是“童养媳”,她是故人之女,和保庆是青梅竹马!再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应该”,她只知道人要对得起良心。

张母就琢磨,事已至此也已成定局。这闺女变媳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说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哪知道等玉儿真成张家的媳妇了,过了几年张保庆又不愿意了。已经在学校读书的张保庆开始变得越来越别扭,后来甚至会故意跟玉儿顶嘴,再到参加工作这三年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无视、躲着玉儿。张保喜后来一被念叨这事,总会说到:我那时候才八九岁,哪里知道我哥啥心思,再说了就他脑子,没准儿他自己都不知道咋想的!张母也是琢磨不明白,寻思着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保庆压根儿就不稀罕玉儿?
这都是做女人的,权当是母女相处了这么多年,今儿再一提起“孙子”,让张母更是舔犊情深。
屋里娘俩说的差不多了,可外头墙根儿还蹲着一个呢!
张保喜都怪娘,干啥把嫂子教的这么细声细语的,要不哥也不能这么欺负她!
李珍你又在这儿嘀咕啥呢?没个女孩子样儿,说吧,你这回捅的篓子准备咋办?
张保喜这事儿可不怪我,要怪就怪那狐狸精……怪付彩琪,谁让她在单位乱嚼舌根子,那以后嫂子去给哥送饭还不得遭人白眼儿?娘,咱家原来被邻居说也就算了,他们没文化,我哥他们机关单位可不一样,传瞎话儿的功夫都赶上画本子了,我不想我嫂子到了那儿还被人说闲话!
李珍那你就不能先跟娘说,非要让你嫂子知道?这下儿你嫂子要和你哥分房睡,你就高兴了?
张保喜不是啊,我习惯了嘛,我爱跟嫂子聊天儿
张保喜明显是没反应过来,
张保喜啥!我嫂子要分房睡!!!
张母看着炸了锅的闺女,简直白眼儿翻上了天,这俩孩子真是个顶个儿的冒傻气儿,和他们爹一个样!
张母对,我看你这回咋跟你哥说,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
张保喜说就说,我才不怕他!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