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把嘴里的旱烟嚼在后槽牙的位置,向掌心吐了口唾沫。
刘咋的呢,就在那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黑死牟……
黑死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按在刀柄上,六只眼睛的视线全部汇聚在刘的手心。
黑死牟我可以不要你的性命,但我要一个解释。
刘声音压低,笑了一声。他的嗓音本来就哑,像玻璃划木板的动静。
刘年轻人就是肝火旺,别没事就打打杀杀的,你想知道什么,你不问我怎么解释?
黑死牟……
黑死牟的目光转向刘的身后一层叠一层的纸扎人,最后落在一口红木棺材上。
那天他看得很清楚,冬月的尸体就被放进了这里,在他的这个破屋子的纸人后面,安安静静躺着,没有腐败,也没有干涸,就好像人还在沉睡,亦或是才在睡梦中安详地停止呼吸。
那就是冬月的尸体。
黑死牟第一个问题,你从哪里找到她的?
黑死牟很清楚自己把她埋起来了,很深,狼和狐狸都刨不到这么深的地方,老鼠打洞也不会打扰她好梦。
刘又笑了。
刘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最好考虑一下问哪个。
黑死牟脸色更加阴沉,他的刀在手下轻轻震颤着,似乎马上就要呼啸着拔出来。
但是黑死牟还是忍住了。他知道现在冲动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黑死牟她还活着吗?
刘当然。
刘干脆利落的答案没有让黑死牟紧锁的眉头松动半分,他又看向刘身后的那口棺材。
他想问,那那里面的也是她吗?
但是他的问题结束了。
而且问这个也不过是寻求一种认可,他自己非常清楚,那口棺材里就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然后这个人告诉他:他的爱人尸体在这里,但是他的爱人还活着。
所以变相证明,那个女人就是继国冬月——纵冬月。月亮还悬在半空,但不知何时起风了,那墨泼过似的云缓慢地从天的另一头漫溢过来,先是吞噬几颗还在顽强发光的星星,接着是那半圆半缺的月亮。投下的光影晃动,晦暗,最后完全变成一滩黑色,伸手不见五指。
刘完成了最后一步,咬破手指给纸人点上两只眼睛,然后站起来。
他身边,那个纸人也极其诡异地站了起来。
刘路过黑死牟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黑死牟盯着那动作惟妙惟肖的纸人,瞳孔缩得如针尖那般小。
……
冬月正在专心陪小家伙们复健,但是伊之助的配合度一如既往的低,而善逸更是在看见药之后哭得涕泗横流嚎啕不止,树上的鸟都被惊飞,四个人都拖不住他两条要爬出去的腿。
这个世界上只有炭治郎一个是懂事的。
冬月心里叹气。
真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的脸上带着赶路紧张的绯红,额角还是汗湿的。
“冬月姐,列车那件事查出来了……好像有点严重。主公打算安排柱去处理,但我觉得有点蹊跷,冬月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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