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盛听了这话,缓缓蹲在雪落身边,抚上他苍白微微发青的脸上。
将他垂在脸上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秦王亓盛阿落啊,不是朕不信你。
秦王亓盛是朕信不过你手底下那群狗啊!
祁连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亓盛,似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秦王亓盛朕是信你的,这世上朕连自己都信不过,但唯一能信的人只有你。
秦王亓盛可是啊……千鳞卫本是隶属国君的刀,而千鳞卫的指挥使则是这把刀的刀柄,防止这把刀伤了主人。
祁连可他们并无对不起陛下的地方……
秦王亓盛对!他们很听话!
秦王亓盛但是,他们只听你的话!
说到这里,亓盛的脸有些扭曲,狰狞。
秦王亓盛他们只听你的话你知道吗?!朕才是他们的主人,可是不知在何时,这把刀已经不能再为朕所用,甚至说不定哪天还好反过来伤了朕!
祁连可……
秦王亓盛我知道你不会,但是你手底下的不这么想!
秦王亓盛他们奉你为主,我还留着他们作甚?
秦王亓盛但是,千鳞卫根深蒂固,朕自是不能动他们,可是阿落你……朕并不是没有办法。
说着,亓盛语气柔和似风,就好像他们之前相处时一般无二。但是雪落知道,一切都变了。
秦王亓盛阿落,不要怪我。
雪落听了亓盛这宛如祈求的话闭上了眼睛。
祁连这是陛下的命令,雪落自是遵守。
亓盛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秦王亓盛你不恨我?!
祁连不恨
雪落摇了摇头。
亓盛拽着雪落的衣领,两人的距离十分接近,亓盛想在雪落眼中看到恨,看到怨,可是……什么都没有。
雪落眼中一片平静,甚至平静的令人有些害怕,好似一滩永远无法荡起波澜的死水。
秦王亓盛不恨……不恨……为什么?!
亓盛突然暴怒,脸上青筋暴起,手中拽着雪落的衣领缓缓收紧,雪落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他不知道是亓盛收的太紧还是毒已入五脏六腑。
秦王亓盛你凭什么不很我!!!
他抓住雪落的双肩剧烈的摇晃。
噗——
一口黑红的鲜血从雪落嘴了喷出,血落在了亓盛衣服上,脸上也沾染几滴。
亓盛愣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祁连咳咳……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雪落是陛下的臣子,又怎么会恨陛下呢?
说话时,又有更多的血从雪落的嘴里流出。
秦王亓盛你……你不要说话了,我,我这就找太医,我不要你死了,我错了,我这就找人救你!
亓盛现在是真的慌了,雪落张了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同时他也发现,他发不出声了。
秦王亓盛你不要死!
秦王亓盛你要恨我!你必须恨我!
虽然说不出,但是雪落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涣散,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好像将血吐在了亓盛的身上,好像脸上也有。
祁连(这太过无礼了……)
雪落想着,缓缓抬起手,朝着自己记忆里的方向伸手,颤颤巍巍的抹去亓盛脸上的那几点儿血点。
事实上他已经完全看不到了,自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擦掉。